紅塵亂? 第五十一回
詩曰:
千山行過水複水,萬人望穿麵同麵。不過朔風卷百草,桃花謝過梅花顏。
諸位看官,這天南水北人相異,雲東月西兩分離。戰亂一起苦的是百姓,哭的是婦孺,累的是將軍,傷的是社稷。雖則說戰無可避總得打,然則能不戰便不戰。並非小老兒亦是平民百姓方如此說,便是那些千古帝王的,若非嗜血成xing,誰會肯輕易交惡而戰?便是勞民傷財,更兼戰後重建一事,端的是勞心勞力。縱是勝了又如何?看看國破山殘,望望十室九空,聽聽舉族慟哭,心底裏究竟是何所感…也隻能歎一聲,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卻說駱柯一行前行,不日便到逼近北境之地。趙壑隨軍而行,沿途但見邊境之民扶老攜幼逃難而來,心裏不免一歎,麵上動容。駱柯策馬行在他身側,輕聲道:“趙大人,這些便也是免不得的。”
趙壑苦笑一聲:“便是當年行軍,怎的看不見這些個?”
駱柯不語,想當年趙壑行軍,自是勇猛嚴整聞名邊關。軍令如山不可違,保境安民為己任。但攻城略地未免也狠毒些,更多時候兒更是不看百姓的。為著行軍神速,糧草輜重多是舍棄。沿途所經之地,便是劫掠百姓亦是有的。雖則可說是應對北戎騎兵不能不以快打快,再可說戰事一起全民須得支援,但劫掠過重行事如狂也是難免。駱柯時不過是他手下將領,又能如何?隻要打勝了,這些個也就沒人說了。隻是不想今日,他自個兒提了出來,這就不好應對了。
趙壑默默騎在馬上,看見路邊有個小女孩跌坐路中嚎啕大哭,而沿途所行之人皆是匆匆而過,竟無一人停下回顧。趙壑忍不住跳下馬來,過去抱起這小女孩柔聲道:“你怎麽了?”
那小女孩兒約莫四五歲年紀,手腳髒兮兮的滿臉鼻涕眼淚,也不曉得哭了多久了,這才見有人來問,不由抱著他道:“媽媽,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