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紅塵亂

第七十四回

第七十四回

詞曰:

梢頭昨日尤綠,繁花不知何去。終知無益多慮。唯餘無言胡曲,凝作眉心半句。

駱柯躺在一側營帳中,身上疲倦使不上力氣,不由皺眉歎氣。聽得外頭兒吵吵嚷嚷便有些掛心,又恐事不成,這便掙紮著要起身。恰巧張祊端了藥進來,見他如此忙的行過去扶他在榻上坐好。憐惜的握了他手道:“這又是要做甚麽?瞧你皺著眉頭的,在想甚麽?”

駱柯聽著帳外人聲鼎沸的,又見是張祊,心知已無大礙,便壓低了聲音道:“王爺又做了甚麽?莫不是又出了甚麽茬子不成?”

張祊嗬嗬一笑:“也沒甚麽打緊的,便是王爺憤不過蒙托爾那般待你,故此發作了他幾句。”

駱柯聽著他輕描淡寫的幾句,不由將眉頭皺的更緊:“要發作甚麽的原也無妨,隻若叫有心人曉得了,可不知又生出甚麽事兒來…”

張祊歎口氣:“真要說,也是沒法子的。”卻又看他一眼,“你方才想出去就是為著這事兒?你還是罷了,好生養著去。”

“我也沒甚麽大礙,大夫不也說了是身上傷未好全便又長途勞頓之故?隻需好生將養幾日便是。”駱柯喘口氣道,“要我這般定定閑著,也是不能。”

“傻子似的,可怎生了得。”張祊口裏說著,不覺伸手摸他頭發,淡淡歎口氣。

駱柯隻覺著心頭一暖,卻又不好意思,這就微微搖頭讓開他手些,借故道:“便是還有你,分明年歲也不小了,行事還是莽撞成這般。不說一聲怎的也來了?我敢說,你定是自個兒跑來的!”

張祊本想說個笑話,但抓抓頭卻是歎氣:“我也沒法子,不來吧,身子自個兒就動了,攔都攔不住。”

駱柯胸內一熱,不覺看著他道:“還說我是傻子,你便又好得了多少?”

張祊隻管嗬嗬笑著:“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你看趙大人聰明吧?遇著這事兒還不是一般傻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