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死囚的遺囑
“你總算來了。”高競一走進永勝律師事務所寬敞明亮,裝修考究的28樓辦公室,梁永勝就快步走上前跟他握手。
昨天晚上,高競突然接到妹夫梁永勝的電話,說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跟他麵談。高競本想把他們的談話在電話裏解決,他並不想看見梁永勝,但後者卻用一種他從來沒聽到過的一本正經的律師口吻對他說,事情非常重要,請他務必來事務所麵談。高競不知道身為有錢人專屬法律顧問的梁永勝跟他這凶殺科警探究竟有什麽可談的,但無論如何,這引起了他的好奇心,於是他決定跟梁永勝見上一麵。
“我的車在路上拋錨了。”高競比約定時間晚了半小時,他略帶歉意地解釋道。
“沒關係,今天上午我正好有時間。”身著筆挺西裝,戴著玳瑁眼鏡的梁永勝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塑料文件夾,在他對麵正襟危坐。
“究竟是什麽事?”高競問道。
“你還記得顧天這個人嗎?”梁永勝表情詭秘地盯著他的臉問道。
“顧天?”高競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
他當然記得這個人。55歲的銀行副理,頗有建樹的業餘毒物分析專家,身材矮胖,說話很容易激動,笑起來卻連眼睛都找不到,為了償還賭債,獲取保險金,他居然用自製的昆蟲毒藥謀害了自己的妻子、女兒和嶽母,由於顧天所使用的特殊毒劑取自螢火蟲的身體,所以當時報紙曾戲稱他為“螢火蟲殺手”。顧天於三個月前被高競親手逮捕,並在兩周前被執行死刑。所以,高競聽到這個名字不免有些吃驚。
“你今天找我跟他有關?”
梁永勝點了點頭。
“他留了一筆遺產給你,大約300萬。”梁永勝平靜地說。
高競吃驚地望著梁永勝。
“你在開玩笑嗎?”
“絕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