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節
(三十四)下
酒吧熱鬧,人多,牆壁是淺色的石頭,凹凸不平,天花頂上掛著一個銅製吊燈,有中世紀的味道,寬敞神秘,幾個印尼人在台上打鼓唱歌,女歌手的頭發是時下盛行的爆炸頭,搖晃著,很陶醉,唱的是《木瓜恰恰恰》,“papaya mangga pisang djambu bentuknja sangat sederhana rasanja manis tidak tawar……….”
“為我們的重逢幹杯。孫小麗端起酒杯,那些古巴朗姆酒散發著濃烈的味道,她眼睛酷斃,戴海盜眼罩,範思哲香水在此時滋生些許粗狂的氣息,如果不是有韓旭、刑博特在,她那身標準的美式辣妹打扮會引不少男子搭訕。她當年的卑微、怯弱不見一絲存在痕跡,環境的確能改變一個人。
付天憐在學校更衣室換的是紫色超短裙,內褲是老實的白色純棉加粉紅色蝴蝶結,短裙上鑲嵌些珠片,衣服是大一碼的黑色男式V領毛衣,顯得有點懶洋洋,頭發直接垂到肩,中型混合柔美的妖冶,透明的唇蜜油,她隻有一支唇膏,去年過生日刑博特給的禮物。
崔雪在更衣室換衣服的時候問付天憐,“我穿成這樣好看不好看?”
有點傳統,連身的灰色百折裙到了膝蓋,其實她的養父母並不給她太多服裝上的自由,但她偷偷的拿零用錢買了腮紅和發泥,腮紅厚厚的打了,象被惡作劇的洋娃娃,那些雀斑若隱若現,礦泉水倒在手中弄濕,抹上發泥十個指頭往短發上**,這樣的反差,差點搶去其他女孩的風頭。
韓旭是喜歡這樣的場合,校服一脫,T恤牛仔褲,加上不愛說話的表情就很自然而然,靠在座位上同樣舉起酒杯。
刑博特的眼鏡想摘下,但這樣怕自己找不到付天憐在哪裏,永遠是一身斯文的襯衣加背心,無處可逃的無地自容,但又故作鎮定,反正喝酒怕什麽,文身的痛我都受了,他的酒杯裏裝的是伏特加配的橙汁,吧台調酒的說,這是男人味最濃的一種。於是就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