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喬適的聲音顫抖得越發厲害,咬緊牙關捂住了開始發痛的肩骨,兩種藥物同時發作的痛苦讓人抓狂,趙仲衍始終緊皺著眉頭,呼吸因喬適的話語顯得沉重了些。
“不過就是個孩子……就算他死了,也不足以償還你欠我的!”身體開始冒著冷汗,一陣哄熱一陣冰涼的感覺不斷蔓延,喬適開始冷笑,仿佛這就能減輕自己的痛苦。
“不過就是個孩子?”趙仲衍一字一句地重複著喬適的話,臉上的表情因為這句話而變得更加深沉。
“不過就是個孩子……對,不過就是個孩子,但你能像柳月一樣為朕誕下皇兒嗎?男人跟女人的區別就是,無論跟你做幾次,一樣不可能有孩子!”
這一刻,喬適幾乎有種錯覺,趙仲衍想要殺了他。
“所以說…你根本不屑碰我?實在是可笑極了…柳月是什麽?隻是個為你生孩子的工具?你為什麽愛她?因為從她的身上看見了從前的我?”
與趙仲衍相識多年,雖然彼此的關係是天下皆知,但事實上趙仲衍與他身體接觸不過是寥寥可數的幾次。
不顧一切地用語言來發泄自己的一切感受,額前的發絲早已被冷汗沾濕,額角暴顯的血管足以說明他的情緒。
“不要以為我真的下不了手殺你,我能給你什麽,同樣也能讓你失去什麽!”
最後一個字話音剛落,房間一下子安靜了起來,喬適先是一怔,隨後苦笑。
“錯了…趙仲衍,你所給予的…我根本不稀罕。我要的,你卻始終吝嗇,哪怕隻有那麽一點,你也從未給過我……你給了我什麽?隻有刻骨銘心的痛,與其這樣,倒不如現在直接把我殺了!”
似乎是第一次,喬適感覺自己的雙眼一陣酸痛,這就是想哭的感覺?大概是的……可他從來沒有流過一滴眼淚。
得知喬家一門被抄斬的時候,他沒有哭。在箏兒臨死前告訴自己,她喜歡上趙仲衍的時候,他也沒有哭。知道了趙仲衍隻把他當作掩護別人的屏障時,他一樣沒有哭。但是現在…他的視線確實被某些溫熱的**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