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終章
我望著階前的細細雨絲,透過這蒙蒙水汽隱隱約約透著枯黃的柳葉。竟已是萬物即將要凋敗的季節了。不比紅梅掛銀梢,更不比那姹紫嫣紅,片片愁緒幾番飄落,蕭索四起。可想那年卻正值萌芽兒的季節,那一汪碧水,那一抹白皙的身影便鑲嵌在那一片煽情的碧波中。踏著水花茫茫然走進蒙蒙細雨中。腳印在身後隨即被細密的雨絲補織,未曾留下縫隙。
撚起一片萎敗的柳葉,枯黃的邊曲卷中間的嫩綠終究是萌生錯了季節。一如那身影背後繾綣的深情。終究是錯付了了。
雨花在外袍上怒放,潤濕了裏衣而不自覺,目光依舊為那萎敗的落葉所吸引,思緒沉侵在那碧波中,隨著那圈圈漣漪悠悠蕩漾、回旋、已是不能自醒。
“啪”
輕輕撫上灼痛的麵頰,冷眼看著身旁粗喘的相一多。“啪”抬手便回了他一個耳光。
他被打得偏了頭,嘴角的血漬蜿蜒的順著他下巴緩緩描畫。我冷眼瞧著,那鮮紅的顏色,身體感到胸腔冷的一如千年冰封不化的冰窖一般,以至凍得自己一個冷顫。
相一多隨手抹了下巴上的血漬,一時間他英挺的臉頰上一片霞紅。他未曾回頭隻是留了句:吃飯吧,邊走掉了。
吃飯?我有些怨憤,我這幅樣子吃哪門子飯?妖不妖、仙不仙、人不人、鬼不鬼、試問這三界可還有我這樣的物體存在?我發瘋似的扳住相一多的厚實的雙肩,傾盡渾身力量搖晃他厲聲質問他同一設問句:“何必要救我,我這樣一件玩意甚至沒有一個可以寄托的軀殼。這世間唯有你相一多能看得到我。我如何造了孽要這般懲罰我!”
“甘棠,何必把自己視作玩意,這樣輕賤自己?”
“我本不就是你們玩弄於鼓掌之上利用的玩意?”
我捂住耳朵,茫然的蹲下,我腦子自己不受控製的構成各種假設:他不記得我了,他不認識我了,甚至我站在他身側,他都看不到我。他不知道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