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淩天?棲宮 巧計
舒適的軟轎裏,對麵而坐的兩人似乎各有所思,一言不發。前後抬矯人整齊劃一的步伐,聲聲入耳;淡色的絨布透映著晨午的光亮,縷縷醉人。
天淩先前浸得渾身濕透,在草坪上雖已半幹,卻仍是寒意連連,因此現在暖洋洋的環境很是受用。他或許應該膽戰心驚地揣測聖意,畢竟自己與母親是這個至尊君主心中的一根刺,拔得不好,立刻印來滅頂之災。
然而適才,自己清清楚楚地聽見父皇用“我”而非“朕”對他自稱,這說明什麽?難道說那代表他不視自己為外人,或者更盡一步說,是希望以父子的關係與自己談話?如果這那還不足以說明什麽的話,那之後父皇思量後與自己上暖轎的行為就足以說明他的關心了。
無論如何地被傷害,與唯一真愛的女子生下的孩子,是無法割舍的吧?
人類還真是奇妙的動物。天淩怔怔地想。
自上轎以來保持冷淡的尉遲天雲微微牽動了眉角。
“你很悠閑。”仍然是冷冷的語調。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兒子坐得隨意又理所當然,平素見慣驚恐,拘謹,這個孩子的態度微微激起了他的興趣。
天淩出生的時候他的母親已經處於冷宮,明祥帝可以說完全不熟悉自己的這個孩子。
竟然養成這麽個出色的孩子麽?他冷笑。
“父皇您不會吃了我。”天淩仿佛沒見對方yin鷙的眼神,閑閑地答到。
yinyin地輕笑了一聲,正坐的帝王重望向對麵少年的眼睛。
“剛才那種不屑是什麽意思?”
天淩明顯感受到yin冷的氣息彌漫開來,避開似地縮了縮身。
“您是說用在宮人身上的懲罰吧……父皇,不是有句話叫‘防患於未然’麽?”天淩並不需要答話,隻是自顧自地說下去。
“皇弟皇妹落水,的確是下人的責任,但不正說明德育司的培養不力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