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
筆直而寬闊的驛道上,一隊馬車有序地行駛著,馬車並不華麗,卻是雅致簡潔,看得出裏麵坐著的,絕不是那些凡俗之人。
其中的一輛車輿上,隻坐了兩個人,外麵卻有兩個大漢,除了趕車的,另有一個靠著門簾,似乎是在監禁裏麵的人。
裏麵的是兩個少年,一個斜倚在車壁上,另一個興致勃勃地嚐著車裏備著的小食,臉上還帶著稚氣,一雙桃花眼亮亮的帶著滿足。
“九,這個可是麒麟閣一天才賣三十對的荷衣酥,看這綠澄澄的皮;還有這個是椰露包,裏麵包著濃濃的餡,咬的時候一不小心就要噴出來……”
正說著,一抹湯汁就非常合時宜地濺了出來,對麵閑坐著的少年飛快地抄起一個空盤子,擋在眼前,把那奶白色的椰汁接在盆裏。
放下盆子,露出一雙狹長幽黑的美目,帶著不顯露的笑意,望著眼前的貪嘴少年。
楚情撲閃著歉意的目光,又轉頭看看外麵,終於歪頭問到:“那麽,究竟你把宮主怎麽了,他把你這樣關起來?”
他們現在正往古都奕陽駛去,可是從出發那刻起,無帝就一直對如寂冷眼相向,並且讓他一個人乘著車,還派了一個護院幫他送飯,擺明了就是不想看到他,隨行的無夜宮人也不覺得奇怪,對他們來說,無帝想怎樣就是怎樣,至於別人的想法,感情,甚至生命,與他們都無關。
倒是莫如,不時地過來瞅瞅,隻不過明顯帶著得意的神情,偶爾和無帝一起出現在如寂視線之內,更是故意做出一些親密無間的動作來,其意再明確不過。
隻有楚情,喜他這裏空間大,睡著舒服,就賴著不走了。
如寂卻似乎完全不在意,也不見前幾日對無帝的冷嘲熱諷,更不見惱怒,隻是神色淡淡的,在車內的時間,不是自己出神就是蒙頭大睡,兩天下來,無帝的臉色是越來越差,眼看是兩人鬧了什麽不愉快,卻硬是憋著鬧氣,眾人隻道宮主的喜怒無常又更進一步,卻不知那症結全在那輛車輿裏的少年那輕輕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