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鳳凰淩天

回宮

回宮

夜風卷來聲聲少年青嫩的聲音如同記憶深處穀底的風,重拾遺留的一切,現於眼前。

小時候。

天淩,清夜都很小的時候,兩人之間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猜謎。

紫綃宮的下午,陽光和煦,室內靜好,清夜總是抓著頭發冥思苦想一個個燈謎,猜對了答案,天淩就從書本裏抬起頭,丟一塊點心給他,芸豆卷,栗子糕,豌豆黃,都是是宮裏的常見點心,清夜卻像捧著個寶貝,大大的笑容洋溢在臉上,好像獲得主人獎賞的小狗。

光陰似水,一日日平靜得流淌,晃眼就是淵熙十八年的秋天。

旱災,鹽運,賦稅……正是忙亂之秋,淵熙帝政務繁忙,把祭天的任務交給了大皇子和二皇子,兩宮皇妃於是都忙著拾綴兒子,比拚高下。

天淩則被淵熙帝天天拉到上書房,雖然隻是動動嘴皮子,偶爾擬擬案,這位之前一直隱於後宮的皇子仍舊不可避免得流露出灼痛人雙眼般耀眼的資質。

以戶部尚書為主的中立派大臣心中卻愈發複雜。

一日上書房出來,劉尚書眼神掙紮地連連轉頭看他,最後卻隻是呼出一口氣。

“……殿下,我們三皇子黨的名號,殿下認為可名副其實?”

天淩失笑,“除了上書房,你我根本沒有其他接觸,何來三皇子黨一說?”

另一邊樞密院張大人搖頭道,“我等向來是中立之人,左右丞相無一偏頗,親向三殿下完全是因為你是三殿下,胸中自有溝壑,思想卓越古今,卻懂得步步偱進的三殿下。坦言說,明君之相,其彰者,古今未得見三皇子這般。然則若三皇子不欲,一切隻是空中樓閣罷了。”

劉尚書感歎地看著默默出神的天淩道,“有爭鬥就有危險,要我們踏出這一步,殿下您若不快些明確態度,我們是不可能冒這個險的。殿下會猶豫不決,恐怕大部分是因為二皇子,可是兄弟鬩牆乃皇家常事,與這天下相比何其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