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X李世民 132 射雁
132 射雁
一時之間，場內眾人——無論是大隋一方，還是突厥一方——都又再陷於那種似乎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的狀態之中，一動不動，也一聲不吭，隻是有如一座座泥雕木塑，愣愣地看著突利的額頭眉心發呆。
突利的額頭眉心上那個把殘留的朱砂之色套在其內的圓形印痕，當然就是李世民剛才發出的第二箭——是那支去掉了箭頭的箭矢——射中那裏而留下的痕跡。這一箭威力太大，不但把突利撞得腦袋、乃至整個上身都往後仰去，還在他那處留下了如此清晰可見的印痕。
直到好一會兒之後，至少是大隋那一邊的宮廷侍衛才終於明白了一件事——李世民……贏了！
他不但是憑率先一箭射中突利而贏了，而且還是不折不扣地按足之前突利與長孫順德對戰之時定下的較為嚴苛的規矩，以那去掉了箭頭的箭矢正中突利額頭眉心之處點下的朱砂而贏了！
“哇……”
遲來的彩聲四起、震天動地的景象，終於在這毬場之上突然爆發出來，將這毬場炸開了鍋一般。那可是上萬之眾的歡聲雷動，比之皇帝進來之時齊嗖嗖的三呼“萬歲”之聲更為熱烈、更為轟動！有些人一邊歡呼，一邊還用力地向上揮舞握緊成拳的手；有些人一把抱住身邊的同伴，發了瘋似的又是搖，又是跳；還有些人竭盡全力不惜扯破了嗓子的縱聲大叫，叫著叫著，叫到最後，卻是淚流滿麵……
與大隋這邊的人興奮激動相映成趣的，自然是突厥那邊的人麵容慘淡、呆若木雞，一個個不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始終啞口無言，說不出一句話；就是索性低下了頭，不想再看敵人一方如此歡欣雀躍。然而，可以不看，卻無法不聽。那山鳴海嘯一般洶湧而至的歡呼喝彩之聲不絕於耳，也一聲聲地如同無形的大鐵錘一般重重地碰擊著他們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