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喬應清醒過來的時候,四周一片黑暗。頭痛得厲害,似乎裏麵有什麽東西在狠狠的撕扯著神經。他最近一段日子經常是這樣,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醉過去,又會在半夜忽然醒過來。摸索著想要開燈去倒杯水喝,忽然觸到一個溫軟的物體,嚇了一大跳,騰的一下翻身坐起:“誰?”
“啪”的一聲燈光亮了,那人似乎異常熟悉房間內燈光開關的位置,搶在他之前開了燈。燈光下喬應看到一張絕對出乎他意料之外的臉,不由得瞠目結舌:“沈,沈斂?”
沈斂的臉上還帶著一絲倦意,下意識的動作卻是抬手摸向他的額頭,然後鬆了口氣般的道:“還好,沒發燒。”
“你怎麽會在這裏?”喬應臉色一變,沈斂卻隻是笑了笑,回答:“我打你電話,你接了卻又不說話,我不放心,所以過來看看。”頓了頓,又道,“幸好你沒有換鎖。”
喬應這才想起沈斂有自己家門的鑰匙。分手後他倒是沒有想過要去換鎖,也不覺得有那個必要。老實說他根本不記得自己在昏睡前是否接了沈斂的電話,印象一片模糊。剛要開口,就聽沈斂接著說:“喬應,我送你去醫院。”
喬應眉頭一皺,偏過頭冷冷的說:“不用,我沒事。”
“你沒事?”沈斂的聲音裏夾雜著一絲薄怒,“你最近一直酗酒吧?手上的傷是怎麽回事?都已經到了無法控製自己行為的地步了,還說沒事?”
“我沒有酗酒,手上的傷也隻是不小心弄的。”喬應不耐的掀開棉被就要翻身下床,“別說的我跟神經分裂似的。”
手腕被人一把扣住了,沈斂盯著他的眼睛,扣著他手腕的力道十分強硬:“你沒有酗酒?客廳裏那一堆酒瓶是怎麽回事?我進你家的時候,你手掌上全是血,還死抓著酒瓶不放。一個人把自己關在家裏看那種yin暗的片子,喬應,你真不要命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