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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張揚

番外 張揚

從教堂出來,我忽然想去那個酒吧,去為他買一杯他喜歡的又辣又烈的伏特加。

其實他從來都不像他看起來的樣子,他不是個淡然的人,而是像他自己喜歡的酒,激烈熱情澎湃都藏在那平靜的棕色柔波下。隻是這份醇烈讓多少人著迷。

沒有想過他會這麽突然離開,沒有征兆,快得讓人連心痛都來不及,所有人都是和我一樣吧,連心痛都來不及。沒有人落下一滴淚。頡晴幾次站不穩,都是晃了晃身子又硬挺下來;小澤平靜得似乎什麽也沒發生,放下玫瑰的時候,隻用手輕輕摩挲了他的臉。

說實話,今天的教堂看起來有點像婚禮現場,堆滿了各種顏色的薔薇。小澤說,這些薔薇都是安德烈從他薔薇園裏一枝一枝剪下來的。白色的堆放在他的身邊,很襯他。但是安德烈沒有來。他大概沒法接受這樣的事。也是。誰也接受不了。他果然是一如既往的任xing。

我剛要開車,就看到小澤向我走了過來。

“送我去他屋子一趟。”

“好。”我點點頭,為小澤拉開車門。

一路無話。等紅燈的時候,我緊了緊小澤的手。小澤的手冰涼冰涼的,我沒能幫他暖上幾分。

房子因為久沒人住,有股黴味。沙發和桌子都被鋪上了防塵的白布,看上去有點寂寞。我一屁股坐下來,看到茶幾上有個相框,拿起來一看,是他和小澤的合照,照片上的他穿著學士服,笑得,很,晴朗,不像今天的天氣。

“啊。看到這照片倒想起來他還欠我一樣東西。那時候他剛大學畢業,說是等我20就送我一輛‘布嘉迪威航-愛馬仕’,真無趣,果然是說話不算數啊。”說完,小澤把手裏的相框摔了出去,“啪”的一聲,相框上的玻璃碎了一地。

“無趣。說話不算話的人都很無趣。”小澤抱著頭也坐了下來。看他沉默著,隱忍著不哭泣的樣子,我心疼了起來,本來空落落的心像灌了水銀沉甸甸的疼痛感。我伸出手臂把小澤摟進懷裏,下巴抵著他的頭,輕輕摩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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