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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心傷添新傷

哭心傷,添新傷

我眼淚劈裏啪啦地直掉著,卻不去管伸到我唇邊那一勺裝滿了可口米粥的湯匙。我應該聽到耳邊有個人輕輕柔柔的對我說話,可是我不想去管。我隻顧著自憐自哀。若是我現在開口說話,那也隻有任性的一句“走開!”

以前小的時候我也是很順從的,什麽話都聽,什麽難事都肯去做,再後來,連拒絕也懶得說,什麽任性的時候都沒有。可是這有什麽用呢?裝得多乖巧多溫順,整天低眉順眼地看別人的臉色,看了這麽多年,卻還是把最心愛的“母親”看沒了,把最癡戀的同伴看跑了。你們一個兩個撇下我走的時候,可曾有過那麽一絲絲掛懷?可曾有過那麽一絲絲歉疚?“母親”,我知道你是沒有這樣的心思,你跳下去的那一瞬間可是笑著的,美得殘忍。那麽,阿誌你呢?也是。你喊著“Lisa”的時候也是笑著的,我怎麽給忘了?我平平靜靜地掉著淚,平平靜靜地想著你們。

可是我越是想著卻越不能平靜,心緒越來越壞,控製不住地想詛咒這個世界,還有這個世界裏該死的人。心裏硬生生地疼,氣憋在胸口,悶得快要窒息。總算明白,什麽哭死人的話不是假。心底裏似乎有一個冷冷的聲音,在看自己怎麽慢慢無法呼吸而死掉。

這時,一個巴掌打下來,臉上熱辣辣的疼開了。我下意識地捂著臉,眼淚流的沒那麽急,氣也總算喘了上來。這個救自己的人,自然是一直在一旁坐著的安德烈。

“李優,你太沒有出息了。”安德烈聲音冰涼涼的,用不太常出現的口氣跟我說話,好像我是一個頂不相關的人物。

我沉默以對。但好歹賣個麵子給他,沒再那麽歇斯底裏地哭了。

“你以為我查不到你去哪裏嗎?”安德烈涼颼颼地聲音給馬六甲降了不少溫,“我隻是想看看你逃開我能去哪裏”他又沉吟著頓了一頓“沒想到,原來你還有這麽一個心心念念的家夥。可惜啊,人家看樣子根本不記得你了吧。”抑揚頓挫的語調,聽起來就是一個幸災樂禍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