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唇男人
太陽透過鐵皮窗撒下一格格排列整齊的陽光,照得鐵皮房的熱水壺反射在大通鋪上,刺眼又顯得有殺機。他們到這裏的第八天正午。其餘的人都去幹活隻剩宋品跟施索在鐵皮房,宋品以小腹不適為由留了下來,不過這個理由應該隻對那些五大三粗的地道工人有用,而且並這不是一個適合男性的理由。至於施索嘛,你看!
“啊哦,天光了!”施索頭一個起身,擦擦抹抹眼角的粘粘的分泌物。
“哎,你怎麽現在才醒?都中午了!”宋品說。
“昨晚跟你臥床長談破壞了我的生物鍾咯,所以才這樣睡到中午。”施索說完卻感覺頭疼欲裂,緊箍的感覺越發的明顯。
“你沒事吧?我還有事跟你說。”宋品擔憂的看著施索。
施索抱著頭齜牙咧嘴的叫嚷:“媽呀,我腦子怎麽那麽疼!啊!”腿還不時的蹬,他那淡青色的杯子滑落到地板,已經滿是灰塵的地板。
“你有頭疼病啊?”看著施索這個猙獰的表情宋品隱約覺得這不是偶然。
話聲剛落,施索表情一定,身體癱軟的倒下了。
恰好這時,摩托車輪發動機的共鳴逼近,最後熄火在鐵皮房門前。
“喂!喂!送水的,有沒有人,快來開門啊!”鐵皮門外響起了漏風的急促的呼叫。
宋品氣定神閑的把手抵在施索的人中處探他還有沒有氣,他手指感覺到鼻孔呼出溫潤的氣息,心想:這家夥沒死,看這樣子頂多隻是昏了過去沒有什麽大礙。
鐵皮門“吱呀”一聲打開了,宋品左左右右打量麵前的人。那是個臃腫身材、大腹便便且胡子拉碴,眼窩黑紫,無精打采的男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的下唇隻有蒼白的幾片皮附著的下唇可以看到血管的微紫,而他的上唇有黑紅的……不!他沒有上唇!那黑紅的不過是傷口的凝結的疤跟未痊愈的皮膚,參差不齊。人中那塊肉一些皮肉組織隨著他的抿嘴在晃蕩像蛆蟲一般,他不斷的抿嘴好像不想嚇到宋品,他卻不知道他越是這樣卻是滲人。宋品看到他的嘴部,頓時感覺胃在劇烈抽搐,胃裏的東西在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