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黃毛?
我們在醫院的第二天,電停了。那天晚上,我們正在開幸存者會議。
老宋說:“既然電還沒有停,說明事態還不是十分嚴重,至少政府還是駐守住供電站的,他們還沒有放棄。”
“也許快放棄了。”胖子說。
突然電燈閃了幾下,滅了。
“你……”我無話可說,隻想揍他一頓。這烏鴉嘴。
停電其實也沒多大影響,隻是這個空曠的醫院顯得更陰森罷了。還有就是不能吹空調,連風扇都沒,這在盛夏是十分難熬的。
沒有了電,我們一群人就像忽然之間回到了原始社會,晚上難以入眠。
由於食堂儲存了大量煤氣罐,吃飯還是不用擔心,又找出不少蠟燭。所以每天晚飯後,還是會準時開會。
桌上點著蠟燭,我們一群人圍坐在一旁,商量對策。說來說去也沒能說出個鳥來。但是那種末日的孤獨感與恐懼感會被這會議削弱一些。
我們就像一群躲在黑暗中的流亡者,圍在一起竊竊私語。單薄的身影被投射在牆上,變得扭曲怪異。守著那微弱的燭光,一陣風都會讓我們心驚膽戰。
“食物吃完了怎麽辦?”
“能聯係上政府嗎?”
……
“今天就談到這吧,大家洗洗睡。”
“熱死了,睡不著,再談會唄。”
——————
這種平靜的日子一直持續到第三天的下午。
那天午後,吃完中飯的我們躺在醫院的草坪中,躺在那課大槐樹的陰影裏。
幾朵雲彩被拉扯得七零八落,浮在灰白色的天空中。
醫院門外的大街上,時而走過一隻喪屍,我看到它們的皮膚已經變得蒼白,並且出現了脫皮的症狀。由於肌肉的拉扯,身上會突然裂開一道口,黃色晶瑩的濃液,帶有血絲的白色分泌液便從裂口溢出來。
我看著樹枝,心想,人們常常抱怨自己的生活枯燥,想盡一切辦法去追求刺激,追求不平凡的生活。而瘋狂過後呢?還不是渴望歸於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