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黃狀元
警車在街頭呼嘯而過,曾浩南的雙手由於興奮而顫抖著。一隻喪屍擦過車身,把後視鏡撞歪了,它身子一轉栽倒在地上,爬起來朝著我們離去的方向吼叫著。
“你跟方天到底是什麽關係?”我問他。
“我很早以前就認識他了,他是我的偶像,我當兵就是受他的影響。我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為他那樣的戰士。”他激動地說。
“方天?他很牛嗎?”
“牛!”回答我的隻有一個字,斬釘截鐵的一個字,也就是這一個字,比一大段長篇論調更有說服力。一種不容反駁的說服力。
我看他就不是個什麽好鳥,我想。
“還有多遠?”他問道。
“前麵!”我指著前門那家服裝店,昨晚我就是從這裏跑出來的,想趁亂逃跑沒想到做了回壯士。
曾浩南匆忙下了車,砍倒一隻喪屍向卷閘門的缺口處鑽了進去,我緊隨其後。剛一進門,一股火藥味撲鼻而來,鋪麵的四周牆壁上濺滿了血跡。我感覺自己腳下踩著個柔軟的東西,低頭一看,一隻斷手踩在了自己腳下。
我似乎知道這隻手的主人是誰的了,我看見過這隻手。我渾身戰栗起來,一股複雜的情緒在我胸腔裏湧動。我看見了一隻斷手,並且這隻斷手的主人我是見過的!我不知道該怎樣形容自己當時的心情。
那隻手背上有一快灰色的胎記,我記得,擦槍哥擦槍的時候我看過一隻一模一樣的手。
也許是別人的呢?我心中有一個聲音反問自己。
不會。胎記的形狀也是一模一樣的,還有他手掌上的繭子。那是長期握槍的人才生出來的。
也許是個長期擼管的人呢?也有可能擼出繭來?我心中有一個聲音不顧一切地反駁自己的論據。
不會,我顫抖著抓起那隻手,手掌上,有一道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