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一隻野雞
我曾見過不少人在我的眼前死去,死相慘烈的有,壯烈的也有,甚至是平淡。每次我都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但沒有一次能夠讓我這麽有感觸。
也許在兩年以前,一個人陷入無助的境地,屍潮即將來臨,他也一定會哭著求我救命,會撕心裂肺地吼著讓我等等他。
那些喪屍在人們眼中便是無所不能的惡魔。但如今,在我們這些為數不多的幸存者眼中,也並不是十分可怕,連死亡也不再那麽令人恐懼。甚至可以說,死亡是一項壯烈且神聖的事業。
那一刻,我除了轉身追想張澳,別無他法。看見李正用槍打爆了自己的腦袋,著火的身體一動不動地倒在地上,幾隻喪屍義無反顧地衝向火焰,捧住那具軀殼撕咬,咬得滿臉是火。
跑到半山腰,我便再也跑不動了,酒醒了我渾身又疲乏得厲害,整個人往地上一跪,掙紮不起來。
張澳突然又回頭跑來,抓起我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吃力地把我拉起來,連拖帶拽地往山上跑去。
“不行了...別他媽死拽著了...歇歇...”我死乞白賴地跪在地上不願意繼續前行,張澳已經滿頭大汗,滿臉通紅。
“閉嘴!”張澳罵道,“快起來!”
“不行了...我動不了了...”我呻口今道:“動不了了。”
張澳不管,抓起我的一條腿就開始拖,力氣還真不小,我就那麽被拖行了一段距離,嘴裏罵個不停。“別他媽死拽著了!再拽老子要踹你了!”
張澳不理,繼續拉。
“再他媽死抓著!我真踹了!”我罵道,每罵一句腦袋就暈的厲害,“叫你別管我,回農場搬救兵啊...把我扔草叢裏就是了......”
一來二去在山上耽擱了不少時間,一直這樣走走停停到了中午,火辣辣的太陽照在樹林子裏,悶熱難耐。張澳再也拖不動了,把我往草叢裏一扔,自已也躺在地上,渾身濕漉漉的全是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