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江月……」景塵低聲喚道，他覺得這一刻的江月很陌生。不，他們其實從未熟悉過。盡管算少時玩伴，盡管有這幾天的相處，但他發現，他根本就不了解江月。

「這本日記，你看過麽？」江月說著，取出了一本米黃色封麵的本子。

景塵十分驚訝：那本日記怎麽會在她手上？她怎麽知道我看過？她接下來，要做什麽……想著，他點了點頭。

「有些東西，隻有親曆才能體會到其中的痛……」江月說著，突然握住了景塵的手。

江月的手很冰。景塵怔了怔，反手握上，想給她點溫暖。

「景塵，看著吧……」

隨著江月輕輕的聲音，景塵覺得周圍的場景慢慢地變化了，不再是他們所處的走廊，而是……

「我們現在看到的，是她的記憶。」

閣樓。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紮著兩個羊角辮、大約十歲的小女孩正坐在書桌前畫著什麽，她的神情十分專注。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響起。

小女孩放下手中的筆，跳下了椅子，向門口跑來。

景塵這才看清她的臉，臉部畸形，奇醜無比……

小女孩裂開了嘴，似乎很高興有人敲門。

「飯。」隨著這個冷冰冰的聲音，一個食盒從門底下遞了進來。

小女孩有些失望，將食盒拿起，垂著頭走回了書桌那。她似乎被反鎖在房間裏，哪裏也不能去，隻能畫圖、看書。

畫累了，看厭了，她就開始唱歌。聲音不像一直聽到的笑聲一樣沙啞，而是甜甜的、亮亮的。她唱的是一首兒歌，雖然基調歡快，但在安靜的室內，顯得有幾分寂寞。

「飯送好了？」門外，似乎有人在小聲說著什麽。

「好了，」另一個聲音響起，「她長得到底有多嚇人啊……」

「我上次看到過一回……要多嚇人有多嚇人！而且都是因為生了她，夫人才會落下病根，年紀輕輕就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