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閣樓之夜
時鍾敲打著午夜的寂靜。
警局停屍的閣樓裏,一具已然不再完整的女屍,平躺在二層樓的正中心。這裏就像是發生了一場重大的戰役,女屍身下的已然褶皺不堪的白色被單上,布滿了七零八落的黑亮羽毛。
“你確定她不會把女屍的秘密說出去嗎?”
“不會。我告訴過她要稍安勿躁,而且她對臨任警長的印象並不好。”
“你最好警惕起來,這個女人知道的太多了。”
“我明白。”
夜色正濃。
一盞看上去很古老的鑲金油燈,忽然間亮了起來!
“這是幹什麽?”一個男人低聲說著,他看到自己的同伴正手提一盞古老的油燈從不遠處走了過來,那盞燈裏的紅燭左右搖曳著,泛起幽暗昏黃的光。
“幹什麽?你沒看到嗎?如果你不想點燈那就去移植一對貓頭鷹的夜視眼,我可不相信你有摸黑手術的經驗。”這是個老男人,他的語氣輕佻,從手邊的箱子裏掏出一把鋥亮的手術刀,然後順勢遞了過去。
“為什麽要點這種燈?”模樣年輕一些的男人開口道,言下之意就是為什麽不開大燈,或是用更方便一些的手電筒來照明,點一盞這樣油燈不覺得多此一舉麽。
“不為什麽,這就是我們今晚的阿拉丁神燈。如果你想打開閣樓裏的電燈,那就乖乖地等著值班的警察發覺之後過來逮捕我們吧!”
“可是我帶了手電筒。”
“你的手電筒可不是聲控的,根本做不到我們需要的及時開關,況且這裏是二層,就像是站在田地裏的稻草人一樣明顯,但這越是幽暗的光,值班的警察就越是不敢輕易接近,閣樓就像是這幫蠢貨的禁地。另外,不論是電燈還是手電筒都會清晰地折射出人影,隻有燭火會將人影變得模糊昏暗。我已經把這盞燈的氣口打開了,如果有人推門進來,風就會幫我們自動吹熄它的光芒。”老男人邊說,邊將它掛在了離門距離最近的一處牆鉤上,他的動作非常到位,就像是在舉行什麽莊重的儀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