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正式談話
忽然間,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了一片開闊的沙丘緩坡。吉普車頂著刺目的夕陽,向一個長緩坡沙丘衝去。我不由自主抓住前排靠背上的把手,心裏默默地罵道:你以為你開的是坦克!
吉普車沒有衝上沙丘,在我眼前一暗的瞬間,我發現我們鑽進了沙丘。我驚叫了一聲,像鴕鳥一樣把頭埋下,雙手抱在頭上。
沒有劇烈的撞擊,更沒有爆炸。明亮的光線下,傳來一陣笑聲。我抬起頭看到幾個熟悉的麵孔。
車子沒有被埋在沙丘裏,車窗外是明亮的燈光,和幾個帶著壞笑的臉。周教授、蕭國林這兩個曾經共事過的同事,笑的特別開心。宋貴龍笑得捂著肚子下了車。被人耍當然不是一件開心的事,我想表現的氣憤和嚴肅一點,可是劫後餘生的心態,又叫我沒法板起臉來。
蕭國林拉開車門,“你的到來是我們難得的娛樂節目,能讓我們幾個老家夥放鬆一下,你受的這點驚嚇也很有價值。”
蕭國林那時才四十多歲,真算不上老,隻是對我這種小字輩來說,他還是有資格稱老的。我倆早期在一個考古隊共事過,那時他就是一個考古隊的帶頭人,和我很有些共同語言,在考古實踐中,他給過我很多幫助,傳授給我很多有用的經驗。
看著他黝黑的臉龐,我就想到自己在不久的將來會是何種臉色,心情怎麽也興奮不起來。勞資還沒結婚呐,好不好。
我黑著臉跳下車,發現車周圍站著七八個人,除了一個臉生,其他的人都是JD考古係的教授講師,和常年在考古一線摸爬的考古隊員。他們熱情的跟我打著招呼,幾個年紀相仿的更是熱情的鉤住我的脖子。我也無法板住臉,在一陣調侃笑罵聲中,我們互相問候起來。
這時候我才發現,我們剛才在遠處看到連綿起伏的沙丘,其實是一大片偽裝網。偽裝網下麵,在我麵前不遠處,是一排塗裝成土黃色的活動板房,板房前停著幾輛越野車。夕陽透過稀疏的偽裝網灑在屋頂,車頂和我們臉上。在屋後的很遠處,還隱隱傳來機器的轟鳴聲。我們站在車前聊了一會兒,周隊長就示意跟他走。我無耐的聳了聳肩,跟他走向一個板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