犧牲
司徒碧跟隨父親到達了書房,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司徒碧和父親原本就不太親近。這大概是因為司徒砎作為家主,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嚴肅,總是不苟言笑的樣子的關係。司徒砎對待自己的孩子十分嚴格公平,而且明明知道這群孩子組成了自己的小團體,經常做出欺負家族中比自己勢單力薄的其他孩子的事情,但是他從來沒有插手管過。他一向認為,作為司徒家的孩子,就應該多接受這種曆練,小孩子之間的這種對抗其實就是大人社會的縮影,若是從小就被人欺負,懦弱無能,便不配做司徒家的子孫。所以說,對於各房姨太太們之間的小動作,他雖然明白也不會去插手,因為他認為母親是否能堅強地麵對這些嫉妒和流言蜚語,對孩子也是一種很大的影響。這樣的父親,司徒碧說不出他到底是為了自己的子女好,還是真正的是個無情的人。
“阿碧,聽說你最近身體不太好?”司徒砎在前麵走著,頭也不回,語氣裏隻有若有若無的關切在裏頭。司徒碧輕聲回答道:“還好,父親不必掛心。”
“嗯,你一個人在京城,自己還是多注意一些。藥要每個月按時吃,不然對身體是有很大損害的。”
“孩兒知道,每月都按時吃的。”司徒碧在心中苦笑,到京城最初時還並不知道那藥的厲害,想要靠自己的毅力戒掉,可是沒想到隻撐了五天就實在熬不住了,身體的疼痛與迅速衰弱實在是太恐怖了,連泰哥都擔心得心驚肉跳卻毫無辦法。所以現在提起那東西,還是有些後怕的。
“阿碧,為父的知道你的難處,但是你也要為家裏想一想,做任何事首先要考慮到家中這幾百口人的活路,司徒家本來就是樹大招風,稍有差池便是牆倒眾人推。你要想一想,若是真出什麽事了,那麽受牽連的不僅是司徒家,還有司徒家的姻親和相關各個家族,那就不是幾百口人的事了啊……阿碧,那可就涉及到幾千人的身家性命了,由不得你任性的。”司徒砎歎息道。他不是不知道阿碧的委屈,可是誰又有能完全沒有委屈呢?司徒家能屹立幾百年而不倒,付出的代價何其之大!但是這一切又是必須的,因為上上下下幾百口人,再加上姻親和相關的家族,那可不是小數目。雖說家主無情,但是不無情,怎麽可能保住這幾千條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