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獨行者 青豆
披狼不知道行過用了什麽法子,僅關了門在裏頭搗鼓半天,便把三金肚子上那自己戳的大口子給補了回去,接著硬喂了幾把藥草,灌了些湯汁,將人捆得嚴嚴實實,嘴上還塞了個大土豆——如若不塞他便要破口大罵,不捆他便要拚命掙紮,一副要將行披二人砍成十片八片才罷休的樣子。
行過看著被捆成粽子還目光如炬地瞪著自己、一臉血海深仇的三金,搖了搖頭歎道,“原來你是真喜歡她。”
三金從口中發出嗚嗚的怒吼,跟菜板子上的魚似的拚命彈動。
“罷了,”行過道,“是我錯了。既然是我欠你的,我便在這裏等你殺。隻是你也要有那個本事才行,現在先好好養傷吧。”
“咚咚!”名喚阿四的水手來敲了敲門道,“先生?”
“什麽?”
“先前聽見上麵有響動,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行過開了門,笑了笑道,“沒什麽。倒是我朋友性子不大好,不喜歡人打擾,以後飯菜直接拿到我房裏,我送過來,你們就別進來了。”
“是,先生。”
那水手隻當是行過先前跟煉西說的“不願被旁人見到”的古怪朋友,雖然好奇,也不便探詢,隻答應了聲便離開。他們隻收拾了兩間客艙出來,這一間本是披狼用,現下關了三金,行過隻能和披狼又同住一間。
他將門鎖了繞到隔壁,披狼正坐在桌前,手裏牢牢捏著一個杯子,臉色青紫交加,像是忍什麽忍得很艱難的樣子。
船體有些晃動顛簸,行過扶著牆進去,摸著床坐下。
他們倆之前的那次交談並不十分愉快,因此兩人都沉默不言,一個坐在**,翻出自己那個破爛背包,摸出幾個奇形怪狀的玉石把玩,另一個就隻是坐在桌前捏著杯子。
良久,像是終於耐不住這死一樣的安靜似的,披狼終於開了口,話是一個字一個字艱難地擠出來的,“為什麽不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