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踱回醫院,遠遠看到院子裏有一個亮點在一閃一閃,走近的時候,仔細看了一下,竟是駱淇!我慢慢走過去,他靠在一根柱子上,仰著臉望著天。
我慢慢坐在他的旁邊。他還是衝天空噴著煙,眯著眼睛,他說
“展暉,你怎麽也這麽傻啊?這麽做,能有什麽用?”
他知道了?
我仰著臉看他。他似乎在自言自語一樣,動了動嘴巴
“樊宇醒來,知道你答應了秦莊的條件,會怎樣?他那一刀不是白刺了?還有,橋哥,不是白死了?輪輪回回,就是這樣嗎?”
“還有什麽辦法?”我有些沮喪“這些天我什麽也做不了,傻子一樣地等,等來了這個樣子的樊宇!能做什麽?去阻止秦莊?能做什麽?我能做什麽?”
駱淇對著激動的我突然笑了
“展暉,你已經做了。”
“什麽?”
“你給了樊宇力量。”他說“一直沒有告訴你,他從進了看守所,就自暴自棄了,那時就有人告訴我,他不怎麽吃東西,也很少說話,一個人窩在牆角裏,完全沒有生氣。我說把他弄出去的話,對他沒有任何作用,他不想出去,你知道嗎?他刺秦莊這一刀,一部分為了你,很大一部分,是為了橋哥,也許,你一直不知道,他也從來不曾表現出來過,橋哥的死給了他很大的打擊。那個晚上,你去呂秋酒吧和格格在一起的那個晚上,樊宇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他把川哥當成了橋哥,他特別激動說,他對不起橋哥,沒有他橋哥就不會死,他什麽都沒有報答橋哥,還害他那樣死去。所以…他聽說秦莊又找你麻煩的時候,才那麽義無反顧地衝過去的。他其實還是個孩子,他說他會償命,那是需要多大的勇氣?”駱淇在說這些的時候,始終望著天,這是他第一次跟我說這麽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