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這隔牆之處,確是豎了耳朵的呢。且還豎了不止一隻,而是六隻呢。~~”
人未至,聲先到。
這說話的人,正是邀月。
憐星柔柔笑著,隨聲附和道:“可不是麽~~這六隻耳朵呀,還是靈敏非常的招風耳呢。~~”
說話間,邀月和憐星便小心翼翼地扶著腳步虛浮、顫顫巍巍的蕭玄芝,轉過了假山,來到了在那裏聚著、閑話碎嘴之人的跟前。
那邊廂的眾人,俱是渾身一凜、戰戰兢兢。
強穩住了心緒,那些碎嘴之人中,看似最為年長的一名姑娘便盈盈轉出,邁步上前。
隻見她也不見禮、也不作福,隻眉眼一橫,故作嚴厲地說道:“我是繡鳶宮的胡才人,來者何人?!”
見來者三人衣料樸素,於是這位胡才人便在心下裏猜想,她們家小主的位份,似乎並不在自己之上。
弄不好,不過是個失寵多年的選侍或采女呢。
如此想著,胡才人下頜微揚,目中氣焰,似乎也是愈發地囂張。
邀月促狹一笑,旋即輕輕放開蕭玄芝的手臂,上前微微屈膝,對那胡才人福了一福,悠悠揚揚地曼聲說道:“奴婢見過胡才人,胡才人如意吉祥。
——奴婢二人,便是在那見山殿蕭貴人跟前兒伺候的。這位,便是奴婢家的蕭貴人了。”
胡才人當即渾身一凜,雙膝發軟,踉踉蹌蹌地後退三步,幾乎快要被這句話給駭得跌撲於地了。
正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
在這尊卑有序的後宮之中,也是一樣的道理。
好在,她家奴婢眼疾手快地將她扶住,這才使得她不致人前失態。
後麵幾人亦是心神不寧地慌忙作福見禮起來——
“妹妹是繡鳶宮……采、采女張氏……見過……蕭姐姐……蕭姐姐……如意吉祥……”
“繡鳶宮采女……王氏……蕭姐姐如意吉祥……如意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