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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假山,方又走了三十來步,蕭玄芝這才頓住腳步,手臂顫抖地扶著身旁的一棵樹幹,隻手扶額,在那裏發狠地甩著頭。
蕭玄芝一臉痛苦地緊閉著眼睛,悶聲道:“老天爺!我剛才……我剛才那是想作甚?!……我竟然……我竟然……”
想要親吻於她!
“我……我竟是那般妄動綺念的輕薄之人麽?!……我……我實在該死啊!……”
如此想著,蕭玄芝背倚著樹幹,脫力般地在那裏委頓坐下。
她雙肩顫抖、壓抑哭聲,雙手狠命地捶打著自己的頭顱。直在那裏咬牙切齒,恨不就死。
忽然,一個略顯涼薄的手掌,輕輕地搭上了她的手腕。
她當即渾身一凜,就此停手。
不及抬眼,一個眼熟的手帕便被遞到了她的眼前。
她顫抖著指尖,惶惶然地將那手帕接住,然而,卻隻是緊緊地將它握在掌心,卻不去用它拭淚。
良久,她始終不敢抬眼看那來人,隻低垂著頭,兀自在那裏悶聲說道:“秋雨姐姐竟是偷窺有癮麽?悄沒聲兒地跑來跟著我作甚……”
秋雨語聲柔柔,緩緩說道:“王爺這是所為哪般?這堂堂八尺的威武男兒,怎地竟是哭了?”
蕭玄芝垂眸斂目,緊攥著那方手帕,氣鼓鼓地哼聲道:“鹹吃蘿卜淡操心,要你管那麽多?!……
我、我這便是剛才讓你給砸的疼了!——你從那麽老高的地方砸將下來,就跟個夯錘似的!隻差要把本王給夯平了!
不知道男兒有淚不輕彈麽?!我這是怕教你當麵兒看見,數落我弱不禁風,這才躲在這裏哭的!”
秋雨似鬆了一口氣,麵色舒展,沉聲說道:“原是這般……那奴婢便當作是甚麽都沒看見罷,告辭。”
“你等等!——這、這手帕……”蕭玄芝喃喃道。
“若是王爺不嫌,那便留著罷。”秋雨淡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