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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玄芝正跪伏在地,兀自在那裏臊眉耷拉眼著,卻見那慕皇後撲哧一笑,柔聲打趣道:“蕭妹妹倒是好興致呢。~~”
蕭玄芝絲毫不敢去觸碰那慕皇後的視線,隻低眉順眼地跪伏在地,僵硬著身體又伏了伏身,悶聲道:“臣、臣妾惶恐……”
若是現在她的眼眉前兒能有個地縫兒,那麽,無論多窄她都願意鑽。
鑽進去便索性死在裏麵不出來了。
如此尷尬、如此窘迫,直使得她蕭玄芝恨不就死!
——“可毀了!……我、我可是想著……我之前好似是將她罵作‘死婆子’來著的……罷?……”
——“完了完了完了!……毀了毀了毀了!……我蕭大俠的這條小命兒啊,想必如今便是要交待在這裏了……”
如此想著,蕭玄芝痛不欲生地閉上了眼。
隻聞慕皇後婉轉一笑,繼續打趣道:“本宮可是記得,咱們家蕭妹妹豈不是舊疾在身、常年臥病,既曬不得日頭、又走不得路麽?——怎地?這隻換了一副妝容,這病便好了,可以出來歡蹦亂跳了麽?~~”
“臣妾……臣妾……”
蕭玄芝篩糠似的跪伏在地,咯吱咯吱地緊咬著後槽牙,一張鵝蛋臉紅得竟是跟個猴子腚似的。
見她這副誠惶誠恐的模樣,慕皇後不禁失笑出聲,無奈似的搖了搖頭,方才柔聲說道:“蕭妹妹,你不必如此惶恐。我並不是想要追究你入宮經年,不來請安的罪責,也不欲怪罪你曾犯上僭越地將我罵作‘死婆子’一事。”
蕭玄芝聞言,不禁渾身一凜。隻跪伏在那裏硬著頭皮腹誹道——“哼哼……是,你是不欲怪罪,但你倒記得真切……”
又聽那慕皇後繼續說道:“——你且放心起來說話便是。這裏沒有蕭貴人和慕皇後,也沒有逍遙王爺和秋雨宮女。
我與你平輩論交,你便喚我一聲閨名,叫我‘幽蘭姐姐’罷。——蕭妹妹的閨名,我想著應是‘玄芝’,可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