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可知,那一個個小土堆下麵,都有一具死無全屍的人。也正是那個瘦弱的身影,攥著那一柄斷了柄的鐵鍬,挖出一個個土坑,讓那些慘死的人入土為安。如此行徑,實在讓人動容。
尹曠幽幽一歎,跨步走出。而尹曠旁邊的黎霜沐,則將跨出去的一步收回。顯然他也有出手幫忙的意思。
走到那個醜女人身邊,不等那醜女人反應,便將其手中的斷柄鐵鍬奪了過去,道:“我來吧!”不過此間,尹曠卻是愣了一小會兒……
“嗖”的一聲,一鏟子下去,一掊土便飛了起來。
那醜女人愣愣的看著尹曠,一言不發的杵在一邊。等到尹曠挖出一個堪堪容納麻袋的小坑,就她搶先用雙手托起那滿是鮮血的麻袋,然後小心翼翼的將其放入小坑之中。尹曠隨即將土掩上。
當一切妥當,張潔就撚起一朵不知名的野花,將其輕輕的種在那土堆之上。然後雙手合十,似乎在為死者祈禱。而此刻尹曠等人也發現,每一個土堆上麵,都有一朵野花——不過卻是枯萎蔫壞的野花。
“謝謝。”張潔站了起來,然後伸手去取尹曠手中的鏟子。尹曠身子一偏,將斷柄鐵鏟拿開。在張潔疑惑的眼神中,尹曠抽出一條絲巾(納尼亞為王養成的習慣),遞到張潔的前麵,“把你的手擦一擦。”
張潔道:“不必了。”
“擦幹淨了,我就將鏟子還給你。”尹曠很霸道的說道。
張潔眉頭一皺,手一抄,拿過那潔白的絲巾,狠狠的擦著自己滿是鮮血的手,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純白的絲巾變成了鮮紅的“紅綢”,她的手也沒完全的擦幹淨,“染了汙穢的手,無論怎麽擦都擦不幹淨,隻會汙染你的手帕。”張潔將血巾一丟,伸出手,道:“現在可以還給我了?”
尹曠將斷柄鐵鏟放到她的手上,道:“雖然手是髒的,但是心靈卻是純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