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阻且長
麵對現實需要勇氣和決絕,以及縝密的深思熟慮。
但是,往往,當你真正麵對的時候,那些玩意兒都會不夠義氣地煙消雲散,心中腦中永遠隻剩下一片空白。
而且如果你還是被迫麵對的時候,便會麵臨空白和糾結的雙重煎熬,最後破罐破摔地華麗死機。
花廳裏寂靜一片,原本的雅致突然都被一種怪異壓抑的氛圍生生地搶去了靈動。
座上的蓉姨身形端正,很努力地在控製自己的吐息,不讓自己的表情出現任何失態,可是,她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的臉色終究還是出賣了蓉姨的情緒。
看來,這個房中很快會有人加入我的行列。
而身邊的霍驍顯然是最不為所動的那一個,他握住我的手,同我一起跪在蓉姨麵前,平靜的眼睛裏看不出一絲波動。
我看著那個扣住自己手掌的人,那個似乎有著深深執念的人,似乎也有一種衝動而熱烈的念頭蜂擁而至心頭。
很多很多的場景突然就這樣毫無預料地出現了,這樣那樣的他,在這樣那樣的時光裏,或不言不語,或字字珠璣,就這樣慢慢成為我不願忘記的風景。
那份原本醇厚的兄弟情誼,被一點點化開,一點點肢解,最後拚湊而成的,是一份交織著年月和心血的感情。
情不知為何而起,一往而深。
我就是這樣慢慢地深入其中,忘記了最初的害怕和驚訝,飲鴆止渴地貪戀他在身邊的點點滴滴,明明有那麽多的顧慮,卻不想多去介懷。我不知道他究竟在我心裏種下了什麽,我隻知道,麵對他,此時此刻的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麽放手了。
我慢慢抬起低垂的頭,看向了座上故作鎮定的蓉姨,試圖將她的視線拉到我這裏來,可是她沒有,她的惴惴不安是如此明顯,如此強烈。蓉姨目視前方,盯著門口的地方,閃爍了一下眼睛,然後緩緩地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