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卷 別情殤 兼程而來
這場雨瓢潑似地下了一夜,打得一地濕漉漉的都是落花。
可一到次日清晨時分,便立刻偃旗息鼓,雲霄雨霽起來,彼時天光微泄,在皇城內外暖洋洋地鍍起了一層光圈,四圍蒸騰起濕潤的霧,平白地增添起幾分飄渺。
我看著這雨下了一夜,心中從七上八下過渡到沉著平靜也用了一夜,當然,陪我一同渡過這漫漫長夜的還有一宮一動不動的內監宮女和宮外守候的大內侍衛。
至於殷容睿,他自昨夜那深深一吻之後,便離開了正元殿,到底去了哪裏,做了什麽,我自然不得而知。
而更讓我反複咀嚼的,還是他的那番話,基於君無戲言的前提,我不敢存有絲毫的僥幸,覺得現在無論是我還是霍驍的情況都很危險,但是相比較之下,霍驍的狀況則讓我害怕到了極點,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況是要暗中置其於死地……
不過介於霍驍的人馬尚未開到宣州,餘dang尚未清掃,殷容睿也暫時不會下手,我用了一夜時間來忖度如何通知霍驍的方法,奈何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江,於是絞盡腦汁,也終是一番無計可施的低迷狀態。
我冰冷的手掌再一次緊緊握住,體內的振蕩無法抑製地波及每一寸骨骼,仿佛要將其斷裂得粉碎一般凶猛。
我腿下一軟,幹脆地坐在了臨窗的一把椅子上,抬起眼睛將四周的情景掃了掃,隻見幾十雙眼睛一動不動地定在自己身上,其中明明滅滅的也說不出是什麽意思,隻是均透著謹慎,絲毫不敢馬虎的樣子。
我別開視線,低頭看著自己握拳的雙手,心中五味雜成,然後皺起眉心,將雙手捂在了自己臉上,微微地俯身,用手肘撐著自己的雙腿。在別人眼裏,想必是一種痛不欲生,抑或大徹大悟的造型。
與此同時,緊緊關閉的門外起了聲響。不一會兒的功夫,隻聽見門外擲地有聲地響起傳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