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明了
“無名小卒罷了,不敢稱名道姓。”
既然是忘記,那麽便完美一些吧。既然是陌路,那麽便徹底一些吧。曾經,我那麽害怕與他分離,如今,我卻那麽害怕與他相見。與其給他一個名字,緊接著就被他遺忘,我寧可從此刻起,便不允許自己和他再有任何交際的出現。
“既然是這樣,咱們就別為難他了吧。”袁嬰點了點頭,再次看向霍驍,乖巧地說道。
霍驍漠漠地移開了視線,兀自地看著一個地方,沉聲道:“先生既是莊中掌事,那便是霍某要找的人了。”
我微微一怔,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他,道:“什……什麽?!”
“霍某此次前來,乃是為了請先生出診。”那麽淡然的神情,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雖是在提出請求,但卻仍舊是一副淩駕於人的氣勢。
“聽聞德淵之中,能醫善藥者乃是當今翹楚,故而此番前來,想為家中舍妹請出先生。”霍驍繼續補充說道:“舍妹的喘病,患染已久,至今難以痊愈,舉家上下都憂心得很。”
一邊的袁嬰聽著霍驍的言論不時地點頭,末了,她又對我投以真誠懇切的目光,在霍驍說完之後,又謹慎小心地說道:“深知德淵的醫者難請的很,不過此番,還請這位公子看在將軍出麵的份上,能應承。”
我看向袁嬰,道:“老莊主立莊之時便立下了‘不死不救’的規矩,勒令莊中隻能製藥以通,不得行醫問疾。如今雖是在下掌事,又如何能帶頭壞了規矩呢?”我有眼光虛虛地掃了霍驍一眼,然後有些不受控製地放低了聲音,道:“還請將軍明鑒。”
“一千兩。請先生出診。”幹脆的聲音冷冷地擲地。
我皺了皺眉心,心中苦笑:一千兩,一個三品朝廷命官一年的俸祿。夠請一百個大夫組團看診了。出手實在闊綽地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