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受臣40
當秋天的涼意已經深了,佟日禮才開始靠在窗子邊的小榻上懶懶看著外麵的秋景,隻是一個風寒而已,他卻纏綿病榻,至今那臉色也是很不好看。
而他才在窗子邊坐了一段時間,就又昏昏欲睡。
“大人,喝藥了。”小太監端著藥,靜靜站在佟日禮身後,待藥香飄散時,才輕輕開口。
“放那吧。”睜開眼睛,佟日禮指了指小茶幾。
“是。”放下藥,看了看佟日禮,小太監下去了。
等到藥已經變涼,佟日禮才慢慢端起,抿了一口,苦澀的味道讓他那張臉微微皺起,微眯的清澈眼眸都像染上薄霧。
室內,靜謐非常,佟日禮知道皇甫覺正在處理奏折,宮女太監都站在門外。
隻有他一個人。
手一傾,碗空了,藥,全都倒到了窗外,澆上那一束秋菊。
看著褐色藥汁在白色的花瓣上慢慢滑下,滲入大地,佟日禮忍著悶咳,嘴角勾起嘲弄的笑。
“為何還是不好?”讓黃太醫診脈,皇甫覺又一次問著。
“佟大人體虛,風寒入骨,所以纏綿難去,而臣開的藥,也不知道為何竟沒有起到什麽效果。”
黃太醫請罪。
“再重新開藥。”揮退太醫,皇甫覺把佟日禮抱進懷裏,手掌順著那曲線,感受著那瘦削,頭埋在他的頸側:“佟大人喝了這麽久的藥,為何身上都沒有沾上藥香,還是那股清新草氣呢!”
懷裏的人微微一震。
皇甫覺摟的更緊,幽幽說道:“不過,朕還是喜歡這股草新氣。”薄唇順著纖細的頸項遊移向上,最終吻住那始終沉默的人。
久久,等到呼吸亂了,才離開:“要不是佟大人的嘴裏有藥的味道,朕就真的會以為佟大人偷偷把藥給倒掉了呢。”
佟日禮隻是虛弱埋首在皇甫覺的懷裏,錯過了他那望著窗外的深深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