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隆要塞內外一片狼藉,火光、廝殺聲、逃命的呼喊、慘叫聲,無數的聲音匯聚成一片洪流,喧囂直衝天際。
“將軍。”一名渾身是血的副官來到守將身邊,他的雙眸因過度充血變得赤紅,看上去仿若擇人而噬的魔獸有股說不出的可怕。不過在他的眼底,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他來到守將身邊,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朗聲說道,“將軍,魔獸潮已經退去,突進城內的魔獸也已經被完全肅清,請將軍指示。”
看了這名副官一眼,守將點點頭,此刻,他的身上也全是血跡,連他自己也說不清,這些鮮血到底是誰的,而在他另一隻手上握著的就是他指揮作戰用的戰刀,那原本鋒芒四射的刀刃也已經砍出了豁口,顯然,這把昔日的利器已經徹底報廢。
目光掃向周圍,良久之後,守將才沉聲說道,“讓近衛營的兄弟們打掃下戰場,其他各部回營地休整,今晚前把傷亡數字統計上來。”說完揮了揮手,示意副官離去。
聽到守將的話,副官先是一愣,而後臉上閃過一絲悲痛,卻並沒有轉身離開。
守將也發現了副官的異樣,眉頭微微一皺,疑惑的看向副官,問道,“怎麽了?還不去傳令?”
副官的臉上顯出一絲猶豫之色,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怎麽了?有事快說!”守將也發現了副官此刻的異樣,一絲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急聲問道。
“將軍。”副官的眼睛突然一濕,兩滴淚水出他的眼角溢出,順著他那被硝煙熏得泛黑的臉頰流了下來,在他的臉上劃出兩道清晰可見的淚痕。
“你倒是說啊,怎麽了?”守將一個箭步衝到副官麵前,一把抓住副官的肩膀,那有些破爛的軍裝都被他抓得發出了“呲啦”的聲音。
“將軍,少將軍和所有近衛營的兄弟都……都……都殉國了!”說完之後副官的眼淚再也止不住了,順著雙頰滴落,他是跟著守將幾十年的老下屬,守將的兒子是他看著長大的,二者感情不亞於親生父子,這一刻,他心中的難過並不比守將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