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序(1)
不知是白天還是黑夜,不知是陰天還是晴天,不知是天上還是地下,不知是城市還是村莊,看不見太陽,也沒有月亮,卻能看見周圍的景物:好像有山,有水,有樹林,也有人在活動,但是,聽不到聲音,沒有一點生機。***
我就置身在這樣的環境中,與他對峙著。一種強烈的仇恨、憤怒、恐懼和無奈攫住了我的身心。
也不能清楚地看清他的模樣,隻感到他好像穿著一件暗灰色的衣服,身軀極為高大臃腫,甚至遮去大片天空,一張看不太清楚的大臉在對我蔑視地笑著。他的身旁還隱隱簇擁著很多人,也看不清楚有多少,長的什麽樣,雖然不像他那麽高大,卻也和他一起用蔑視的目光對我笑著,與我對峙著……
我的身後也有一些人,看不清他們的麵目,看不清他們有多少。他們雖然在我身後,卻保持著很遠的距離,我雖然沒有回頭,卻清晰地感到,他們都用同、期望、擔心、恐懼的目光望著我,可不能給我以有力的幫助。
我知道,我不能後退,我要和對麵的他戰鬥,但我沒有取勝的把握和信心。因為我意識到,我們之間力量相差懸殊,我不是他的對手。但是,我就是不能後退,我必須麵對他。我知道,如果不這樣做,等待我的將是無邊的黑暗和絕望,我將生不如死。
我必須和他戰鬥!
可是,我的戰鬥卻無法付諸行動:對他怒吼,不出聲音,想衝向他,卻拔不動雙腿,向他射擊,卻聽不到槍聲,槍膛裏也射不出虧彈……
我的身心似要爆炸,我無聲地怒吼著,使勁摳動手槍的扳機終於,槍響了,卻出奇怪的聲音。
"當——"
是鍾聲。我醒來了,大汗淋漓地坐起來。牆上的掛鍾在打宅十二點。正是午夜時分。
又是這個噩夢。
已經過去一年多了,這個噩夢還在纏繞著我,不知什麽時候刁能擺脫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