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節
王飛看不到別人的笑,自然他自己也不會笑。
但此刻,他卻真的笑了,隻是笑得非常不自然。這種笑有點像小孩子在模仿大人動作時的神情,所以,他抬起頭來的那一刹那,給我的感覺是笑得很淒慘,但現在卻是覺得分外詭異。
“我前幾天給你留了一句話,以為你應該會猜到呢……”王飛的語調非常沉穩,和他臉上那些傷痕以及淤青顯得格格不入。
說實話,他的聲音很有磁性,甚至可以說和某個知名的電台主持人很像,極具成熟的魅力。
我沒有在第一時間就和他說話,隻是用一種審視的眼神看了他大概兩分鍾,但我沒有看到他臉上表情的變化,一直是那個詭異的笑容。我想,他以前的表情具有一種偽裝功能,現在的表情則可以說具備了迷惑功能,這讓我完全看不出他心裏哪怕一絲的想法。
“何大夫,您沒必要坐那麽遠的,我隻是你的一個病人,難道不是嗎?”
“嗬嗬,但現在的情況看起來卻仿佛……我是你的病人。”
“哦?你也生病了?”
“是啊,不過我也以為你會知道呢。”
“何大夫,您別說笑了,真的,我讓你過來隻是想讓你再幫我治治病而已。”
聽到這句話,我有點疑惑起來,關於先前的猜測難道真的是我自己多想了麽?不過我還是說道:“王先生,真湊巧,我也想讓你幫我治治病。”
“哈哈!”王飛幹笑了一聲,這笑聲很不自然,就像是從電視裏學來的那種官腔笑法,笑完後繼續說,“既然何大夫這麽說,那我也當回醫生吧,您先說說您的病情看?”
“我最近一直疑神疑鬼,甚至懷疑我妻子已經死了,但她沒有死,你說對吧?”
“這樣啊,你妻子叫什麽?”
“董昕潔。”
“哦,她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