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情緒可斷,責任難推。
大唐格局已定,尾大不掉的突厥卻依然在一旁虎視眈眈。眼看著當年俯首稱臣的大唐已然成就了王道之局,稱臣表已經變成了國書
,已不是當日依附之相。
為了給大唐一個教訓,也為了顯示一下突厥汗國的實力,頡利可汗突利兩可汗帶著精騎萬人,從原州一路攻打而來,直逼幽州。
李淵震驚。
長安歌舞未消,絲竹未斷,匆忙之中委派秦王李世民為行軍大總管,齊王李元吉為行軍大將軍,帶軍率軍數萬迎敵出擊。
這對各懷心思貌合神離的兄弟兵,有一次一起出征了。
七月底,幽州多雨。
下不完的雨是一場接著一場,前場未斷後場又接著下,短線珠子死的嘩啦啦從天而落,怎麽倒也倒不完。
從天到底,從地到天,這整個世界都浸泡在雨水裏。
爛泥裹住了馬腳,泡酥了鐵甲,將大唐的錚錚男兒都泡成了隔夜的鹹菜,軟不留丟,有氣無力。
這仗,沒法打了。
將軍帳設在高處,地勢高一點,雨水浸滿就少一點。
牛皮縫的大帳繃得就像一麵鼓,紛紛不斷的雨點是前往根鼓槌,咚咚咚敲得震耳欲聾,敲得鼓裏的人心煩意亂。
大雨泡爛了唐軍,同樣也泡爛了突厥人,大家就一起泡在這一碗天地間最大的湯水裏,浮浮沉沉,彼此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一仰脖,李元吉喝下一碗烈酒,灼熱的酒液順著喉嚨一路燒到肚子裏,蒸出一背脊的薄汗。
真是痛快。
十天呐,十天不斷的大雨,空氣裏都已經飽含水汽,有時候甚至隻要呼吸一下,那空氣就仿佛能撣出一串雨點來。
整日的呼吸著這種潮濕異常的空氣,身體裏的筋骨都要酥爛成泥。他有時候真恨不得誰能把他像絞抹布似的狠狠絞一絞,保管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