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在塵埃外

十方世界是全身

十方世界是全身

佛曰:喧囂而來,平靜而去。僧人圓寂,是不可流淚的。

我不是得道高僧。修行之淺,尚達不到麵對花飛花謝、雲卷雲舒,依然談笑自苦的悠然境界。

因此,避開不行的往生淨土法會,罰自己在悠然山崖下石室內,閉關三日。

坐於蓮花台上,僧衣如雪漫坡垂下,佛珠晶瑩剔透於指間旋轉。而心內卻不澄明……

想來此生後的點點滴滴。

想與那些人的糾糾合合。

想詩、想琴、想茶、想酒、想梅蘭竹菊、想桃花飛雨……想……玉佛不行!

到如今,我也分不清楚,到底與他算是什麽,是師?是友?是親人?還是知已……隻是知道,心中對他的那份敬重,無人能及。他對我的那份影響,亦是無人能及。

若說,詩賽之前的晏殊,情比天大。那麽,如今的晏殊,應是翻天覆地,胸中無情……

其實,世有萬物,情有萬種。縱說無情,勝過有情。

隻為他那句不忘世上苦人多,便決定了我肩上不可推卸的重量,亦決定了我應擔負的使命和責任。

雖然,不敢妄自尊大,但亦不敢妄自菲薄,隻要我盡自己所能,但使人間好時節。我想,無論天上人間,他都會含笑望我的。

阿彌陀佛……

正自思量,忽覺得一絲氣流波動……

徐徐睜開眼睛,隻見雪白衣袖飄拂,出現在室外,負手而立。

心中不由漏一節拍,手指一拍蓮花座,借力飛出石室,雙足一經站定,急急上向問道:“不行麽?”

那人曼轉回頭,白衣如雪,白發如霜,雙眸明厲,竟是,竟是破和尚。

何曾見過他如此鄭重裝扮和神情……壓住心內悲痛,弓身施禮道:“悟能參見師父。”

破和尚輕捋白須,審視地望我一眼,道:“為何不送他最後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