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實話實說
浩熒淡淡照乾坤,清清悠悠,
殘雲繞繞纏月梢,蒙蒙朧朧。
惜春雨慵賴的靠於客棧窗沿,看著飛雪飄零,小鎮晚景。戌時三刻,道上偶有人行,皆是提著燈籠匆匆離去,四周早已萬籟俱寂。微風拂麵吹散那千絲萬縷牽拌糾織的烏墨長發,卻怎消得去春雨眼中孤寥悵然的神情?
“吹一曲吧。”鵲小樓遞過褐色長笛,輕輕抱起春雨,飛身上簷落座,把人兒置於腿間,深擁進懷,雙臂癡環春雨腰間,喟歎。
意欲人為,情由心生,虛無縹緲的音律緩緩與天地相融。主音是那麽的清幽、淡漠、孤高,但不時有低沉的旋律混雜其中,使他掙不開,走不脫。仿佛在狂喊:為什麽不放過我?為何又要重複相同的命運?難道自己仍不夠冰冷,無情?也許感覺耳邊男人的呢喃,激昂的笛音漸漸婉轉,似溫柔的抱怨著不滿,述說痛苦的根源,有人關注嗎?有人在意嗎?有人願理解嗎……
樂盡無語。鵲小樓默默揉著春雨入房,送進棉被。
“刀在人在,刀失人亡。這笛子既然是你的武器,以後別亂丟了。”鵲小樓托起惜春雨的臉蛋直視道。
惜春雨看了鵲小樓一眼,撫摩著陪伴自己多年的褐笛一陣愧疚,再失控亦不該把它留在被染成血海的人間煉獄。“你為什麽不點我睡穴?”
鵲小樓笑道:“一天一夜終於開口了?你是說前晚主動求歡時?”
惜春雨望著笑的邪邪如偷腥貓的小樓,臉色微黯,目露寒光。明知故問?還拿出來消遣!
“酒對你來說就是劇毒,不**逼出酒氣會傷身的。”鵲小樓解釋。
“我寧可傷身!”
鵲小樓笑著搖頭。“雨兒,你的記性可真差啊!不記得我前天說的話了?我說過,你不信我可以,但決不能傷害自己。你認為我會助你受傷嗎?再說你那麽積極,以為我能忍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