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軍探馬臉色發白,回道:“大人,我沒法子啊!聶兒將軍……聶兒將軍死了。”
“你說什麽?”石骨朵一聽,如五雷轟頂一般,“聶兒……聶兒他已經死了?”春天的天氣開始回暖了,但石骨朵聽到探馬的話,卻冷得連他的心髒都感覺凍結了,腦子裏一片空白。
石骨朵立刻追問道:“聶兒是怎麽死的?他被信王軍害了?我的河東軍呢?孟爾泰、阿射撤離、劉麟他們呢?”
“他們被信王軍追上了,幸存的河東軍潰兵告訴我們,前兩天晚上發生了很多變故,聶兒帶著軍隊碰到了主將名叫猛獸的信王軍,兩軍交戰。隨後,又有一支信王軍騎兵殺了上來,對麵的那名將領手使雙錘,厲害無比。在交戰的混亂中,聶兒將軍、孟爾泰將軍被當場被殺了,阿射撤離與劉麟將軍逃了。河東軍不是被殺,就是投降。河東軍沒了。”
“啊!一萬多人,就這麽打沒了?我的家底都沒了!我的河東軍啊!”石骨朵頓時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臉。
金軍眾人都目瞪口呆,石骨朵陰沉著臉痛苦無比,沒了兵,以後他就什麽都沒有了。
他坐在原地,昂頭望天,他那些京兆路金兵的新部下們都在殷切地望著他,此時,這個河東的石骨朵將軍已成了他們最後的希望了。他們都在期待著石骨朵能想出中什麽法子來,帶領他們走出這個困境。沒有人敢出聲,都害怕打擾了石骨朵將軍的思考。
他們不知道,此時此刻,石骨朵什麽都沒想,隻想死。整個西北所剩無幾的精銳部隊一個接一個的被殲滅,即使堅強如石骨朵也崩潰了。他已經放棄繼續抗拒命運了。
“沒辦法,這是天意要滅我,那還有什麽辦法阻擋。多麽玄妙啊!曾經鼎盛無雙,領土覆蓋廣袤大地的龐大遼帝國,輕易地被他們崛起的女真人給覆亡了。而現在,他們正在被崛起的信王打得一敗塗地。若早知結果如此,當初自己就該在河東拚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