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稟最後還是點了點頭,不管怎麽說,他始終不希望大宋王朝受到損害或滅亡。他半生都奉獻給趙家的皇室,最熱血沸騰的鬥爭都在身為鄆王黨的時日之中度過,縱使最後失敗,被貶到太原,也絲毫無怨無悔。
正因此無論信王趙榛說得多麽正確,他也不會倒向這方,隻是下意識地希望信王趙榛不會食言。就像如他所說,為了大宋,他會助他信王殿下一臂之力。但是之後,就難說了。
如果鄆王救不出來的話,那麽這位十八殿下與九殿下就成為大宋王朝唯一的兩個正溯了。因此此時王稟沒得選擇。
他低下頭,出了一口氣,說道:“千歲,我可以幫忙,可是……”
信王趙榛的臉隱藏在火把光芒之下的陰影之中,他微微一笑,嘴角上浮現出一道淡淡的弧線。他說道:“隻要你幫我治理一下地方就成?主要是為了掩飾我的身份。”
王稟點點頭。“那麽,還差些什麽?”信王趙榛問。
“據我說知。”王稟答道:“這裏並沒有什麽防禦軍工資源吧……?”
的確,工匠王稟說得沒錯,在莫統領“英明”的治理下,石門幾乎是一個窮困到極點,防禦設施差到極點的城池。
吊橋吱吱嘎嘎地放下,連接吊橋與城門之間的鎖鏈在方磚上摩擦發出嘩啦啦的刺耳響聲,一線光明從吊橋之後射進來,印在黑洞洞的門洞中一側的磚牆上。
信王趙榛一動不動坐在馬背上,眸子裏映襯出這束黑暗背後正逐漸變得刺眼的光線。他抿著嘴唇,靜靜地看著隨著吊橋緩緩垂下,橋板與城門之間的縫隙正變得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多的光正從縫隙背後湧入,將他的眼底映得一片明亮。
在信王趙榛的後麵就是石門城城門另一麵的大街,除了那一夜的苦戰之後,自己給幸存下來的江湖劍手幫眾戰士們、以及城內的貧民進行了一番短暫的演講之外,這還是他第一次觀察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