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那些叛亂的人沒有在灃水河渡口設防,石中泰心中並沒有太驚訝。他從得到的消息上看,在石門城參與暴`亂的不過是幾十支江湖大小幫派組成的戰士們罷了,頂多是有點信王軍小官吏在其中起主導作用罷了。
這些人本就是無法無天,幹出什麽事都有可能。這些幫派在他眼中與強盜無異的家夥,一番搶掠之後很有可能早就一哄而散了。至於傳說中的信王親臨?純粹是胡說八道罷了。根據快馬送來的情報,信王早就在川蜀住持他的大局去了。
至於進一步控製渡口,除非對方妄圖乘機占領石門才會這麽幹,石中泰想想也覺得自己考慮得太多。對方不過是一群江湖劍手,熱衷於錢財的家夥,他們不大可能在那裏等著被剿滅。
他原本擔心的是這背後有沒有金國軍隊的身影,畢竟金軍大軍還盤亙在北麵,不過現在看來,情況已經相當明了了。這就是一場由一群江湖人組織的,反抗莫統領地暴`亂`而已。
這讓石中泰鬆了一口氣。
不過他的好心情才沒有維持多久,一個讓他煩心不已的消息就已經經由親信之口傳到他耳朵裏,這也是為什麽現在他帶了三十多個人出現在這片山林之中的原因。
那個被簇擁在中間的年輕人,穿著一件淺褐色的外套,腰佩長劍盤腿坐在地上與他對視。眉目之間與他本人有幾分相似,正是他的獨生兒子石鼎山。
這個兒子是他三子女之中最喜歡的唯一的一個男丁,石鼎山才思敏捷,從小就顯露出過人的天賦。石大人在他身上的投入可謂頗多心力,不過後者可謂不成器,早年遊手好閑不願意正經幹事,後來送他到江南名士手下學習,希望他能約束自己的性格,沒想到非但沒能如願,反而在外麵長了見識之後腦子裏多出了一些異想天開的奇思妙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