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九 忐忑(四)
淩安瑟縮在**上,淚水一顆一顆的順著眼角滑落,濕了枕頭,暈開一片。
直到宿舍的所有人都走空以後,聽到門落鎖的聲音,淩安才終於放聲痛哭起來。
昨晚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一直縈繞在身周,怎樣都甩不脫。
叫人作嘔。
鬆弛的皮膚,發福的身體…
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李鋒那個混蛋怎麽可以這麽對她!用那些照片作威脅。
她甚至不知道那些見不得人的照片是什麽時候拍下的。
她一直以為大家不過是玩玩而已,玩夠了,大家快快樂樂的一拍兩散,各自滿足需求後可以將這荒誕的事情當做一場夢,繼續自己想要的生活。
怎麽都沒有想到李鋒會在吃幹抹淨以後,手一甩,將她當做無關緊要的東西一樣丟給比她爸爸年齡還大的老男人。
臨了了還不忘記利用她一把。
她好恨啊。她不甘心這樣認栽,她不甘心讓這個將她當做墊腳石的男人的下半輩子繼續逍遙快意。
可她又有什麽辦法呢?
她什麽都沒有,一窮二白的,用什麽當做報複的資本呢。
直至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一直以來做的事情錯的離譜。
她隻是想要錢,可她不貪心,但卻讓李鋒看輕了她,將她看成一個給了錢便可以為所欲為的女人。
直至這一刻,她才知道有些東西比錢更重要。
可是已經太晚了。
昨夜李鋒用暴力威脅之後,對她說的話還響徹在她的耳際,“跟誰不是一樣呢?姑娘你別想不開,顧老板可是大方的很呢,叔叔這是給你指個明路,這種便宜咱得留給自己人,不能叫旁人撿了去是吧?”
便宜?嗬嗬,有這種強迫人撿的便宜麽?
叔叔?
現在知道他有多麽老了?
她覺得自己肮髒的這一輩子都洗不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