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象牙
張弦“嗯”了一聲,何曉晴就好奇地去抓那蟲子,手指卻被劃破,鮮血直流。張弦忙說:“你小心點。小丫頭片子嫩手嫩腳的,別亂碰!”
何曉晴分辯道:“誰小丫頭片子……”話到一半,人卻栽倒了下去。張弦攔腰穩住她,又交給梅生伯,自己跑一邊不知道幹什麽去了。我撿起手電筒的功夫,張弦已經在地上敲破了那個屍鱉殼,在手指縫抖落蟲體,然後用傘兵刀將石殼搗碎,又用嘴吸了何曉晴傷口的髒血吐掉,將那些石頭粉末往傷口撒了上去。
何曉晴忽然“啊啊”大叫起來,軟綿綿地問:“我……我這是怎麽了?”
張弦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怎麽了?你被屍鱉搞破了手指頭,毒性很重的!”
何曉晴猛地跳起來,指著他的鼻子罵鄉音:“好啊,你害我!你娘個錘子,姑娘我哪裏得罪你嘍,犯得上搞些毒蟲殼子撒在我傷口裏頭嘛!”
張弦瞪了她一眼,從地上撿起那隻沒了石殼的鱉蟲,用兩根手指夾了指給她看:“你看清楚了,我隻說一遍。屍鱉蟲有八根爪子,上麵有些鉤子牢牢地長進石殼裏,最外麵的刀型爪十分鋒利,而且有很重的屍毒。這些爪子平時藏在石殼下麵,不容易被人發現,你剛才就是被它劃破了手的。”
我暗自慶幸,幸虧我對屍鱉沒有足夠的好奇心,不然的話,中毒的人就是我了。
聽張弦講了,何曉晴還得理不饒人:“那、那你也不能用這惡心蟲子的殼來撒我傷口上!當我弱智呢,你自己怎麽跟沒事人一樣,隨便抓來抓去沒出血?咦?你看你這糙手,跟鬼爪子一樣,真是惡心死我了!”
張弦忽然憤懣地丟掉手裏的屍鱉,不再理他。
我知道她這是撞槍眼上了,張弦的手之所以是這樣,那是因為在無盡的時光裏,一直用這雙手摳挖鐵壁,發泄絕望,受傷了又愈合,愈合了再受傷,早就千錘百煉了。這麽痛苦的經曆,平時連我都不敢問他,就怕提了,他指不定又要瘋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