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癩毒人
“真他媽晦氣,不作不死!”吳敵一邊惶急地扔著石頭,一邊憤憤地罵。
我想想還真是,要不是我們貪圖那點兒冥器,用倒鬥技巧打開了太多墓門,現在也不會導致這麽嚴重的事情發生。
它們要是單個出現,全都夠不著我們,可一下子出現了這麽多腦袋,情況就不同了——你根本沒地方落腳,躲著這個,就處於那個的攻擊範圍。
或許是正盤算著怎麽吃掉我們,又或許它們有著森嚴的等級製度,在考慮分配問題,反正圍著我們虎視眈眈的,就是沒有下口。
這倒是給了我們六個人苟延殘喘的機會,我心裏存有點僥幸心理,但我知道這不是什麽好事兒,恰恰說明我們到了真正絕望的邊緣,隻有失去了鬥爭的信心,才寄希望於命運的眷顧。
一隻“虎頭蛇”忽然“哢啊——哢啊”地咳嗽起來,我心裏嘀咕著,難道它生病了?
我倒鬥經驗雖然不多,但下的鬥個個都是曠絕古今的大墓,在這些古墓裏出現的,基本上都是充斥著死亡氣息的生命體,或者也可以說本來就是“死物”,可我不理解,難道死物還會生病?
事實證明不是我想的那樣,受傷的那頭怪物嘴裏,忽然噴出黑汙泥一樣的穢物,惡臭難聞,還伴隨著濃烈的腥味。我們趕緊躲避,吳敵的手還是被濺上了臭泥,在地上擦都擦不幹淨。
忽然他麵色大變,警惕地說:“臭泥巴有腐蝕性!”
我看他的左手,小指和無名指已經爛得露出了指骨。李亨利忙抽出我身上的傘兵刀,迅速剁了下去,將吳敵左手的兩根手指頭切了下來,痛得他一聲狂叫,熱汗滲得滿臉都是。
緊接著,剩下那群“虎頭蛇”也紛紛咳嗽起來,張弦忙和李亨利一起去撬我身邊的石頭墓門,但因為太慌張,石栓被卡住了打不開。張弦急得忙喊我和梅生伯頂著,他自己抽出古劍,雙手握住砍了下去,硬生生一劍將封門石劈斷了,他的虎口也崩裂出血,並且除大拇指外,握劍的八根手指全都擠破了皮,搞得滿手是血,像剛殺了豬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