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女鬼梳頭
他拿過我手上的小刀,將那驢蹄子切一片下來放在嘴裏嚼,又切了一片給我吃。我心說還真有這玩意兒,居然是用吃的,能管用嗎?但我寧可信其有,他吃我也吃,總不會毒死人,就一把抓著塞進嘴裏。
這東西入口粘糊糊的,甜中帶苦,還清清涼涼的,整個讓人神清氣爽,但回味起來有點臭。我問他這是不是黑驢蹄子,他哈哈笑起來,說不吃點東西哪有體力看美女?我被他說得有點暈,不能確定嘴裏咀嚼的,到底是不是那傳說中的黑驢蹄子。
女鬼盯著我們看了一陣,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把古典雅致的檀木梳子,梳起頭來。她一下一下地梳,每次都是一梳到底,透著詭異。我問吳敵看沒看到她哪兒摸出來的梳子,吳敵說:“不清楚,不是一直在她手上的嘛?”
我一聽壞了,說咱們被迷了,連這點小事都搞不清楚。
吳敵是個行家,我準備問他女鬼梳頭表示什麽意思,但話一出口,就嘴笨地變成了“她為什麽要梳頭?”
吳敵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說不知道。我猜他嫌我說話幼稚,也就不問了。我們進也不敢進,退又不能退,就這麽和女鬼僵持了快半小時,祂一直不停地梳頭發,梳子上漸漸梳出血來。吳敵說不好,這是血梳,上刺刀,準備跟祂拚了!
他說上刺刀,就是準備戰鬥的意思,我聽了猛地一咬牙,說不管了,大不了是個死。吳敵聽了就罵我:“你小子能不能說點吉利話!”
女鬼忽然將帶血的木梳塞到嘴裏,但她的黑頭發太過於濃密,我還是看不清她的臉,那把梳子在嘴巴那裏撐著頭發,看起來就像嘴巴突出來一樣。她“砰”地一聲倒在地上,慢慢朝我們爬過來。
我注意到她關節僵硬而扭曲,爬行的姿勢非常詭異,嚇得我握刀的手都有些不穩。這可不是粽子,是惡鬼!粽子雖然厲害,好歹有個屍體,女鬼虛無飄渺的,反而令人防不勝防,而我又沒有什麽專業本領,一路幸運地打醬油到現在,恐怕是要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