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敗血下的陰影
李亨利的目光忽然變得陰鷙起來,咆哮了一句:“我的血是敗血,當然不行!”
我被他嚇了一跳,人得了敗血症肯定沒救了,就隻能等著慢慢腐爛,他說自己是敗血,世上哪有活人體內流著死亡腐朽的敗血,還龍精虎猛的?我完全肯定了他這是在忽悠我,心想反正是個死,人不為求死,但求聞道,我雖然沒有選擇,但起碼是為了朋友。
我為救張弦這樣的好兄弟而死,死而無憾。
其實我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不過尋求一點精神慰藉,現在哪有時間讓我過多地思考啊,再遲疑一會兒,我倆估計都要死了,這種道德考量,等有機會躺沙發上慢慢再想透吧,如果我還有機會躺沙發的話。
我拿起針管,心都在顫抖,這針管上都有孢子啊,他已經陷入昏迷,血液裏麵的孢子含量肯定也相當高了。我這是在給自己注毒啊。為了防止中毒,先給自己注毒,這還有點像中醫裏講的以毒攻毒,但誰他媽也沒聽說過用同一種毒來以毒攻毒的,還是給自己注射致命的孢子真菌,這他媽就是在拿命做實驗啊。
心裏不甘心得要死,我抽了他的一管血給自己注射了,也沒怎麽猶豫。不知道多少合適,李亨利說我沒有感染,一管血足夠了,胡子那是因為他中毒太深了。現在最麻煩的是張弦,他不是注射的,他要吸血,這很不好搞。
我學著電視裏那樣,用傘柄刀割傷了自己的手腕,那叫一個疼,我慢慢割了十幾下,才割破一點口子,生怕用力過猛就割斷了動脈。我將手放到他嘴上,他好像有本能反應,抓著我的手一陣猛吸,這家夥昏迷的時候還這麽投入,簡直就是個吸血狂魔。
他貪婪地吮吸著我動脈裏的血,我甚至能感覺到血液的快速流失,好像有細微氣泡發出“滋滋”的聲音,通過身體直接傳導進耳膜裏。到最後我頭暈的不行,偏偏他抓得死死的,我完全拿不開手,臉上都有些發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