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究竟是什麽時候的事呢?
遠誌忘了何時給葉欒華下過這樣的結論,他的到來,是樂章裏突然出現的一個尖銳音符,那樣突兀地打破了他原本平靜的生活。
阿波羅神。
葉欒華曾無恥地用這樣光彩奪目的詞眼來形容自己,他甚至都不介意褻瀆神靈。
雖然遠誌不屑,不過他周圍的一切女性都用愛憐或者狂熱的崇拜來印證他的強大魅力,甚至於院裏那條被冠以惡犬之名而臭名昭著的狼狗也表現異常,對他展露了對人類前所未有的諂媚。
他記得那是夏天的某個黃昏,牆邊那株薔薇正值花期,深深淺淺在夕陽下熱烈綻放,像一幅剛完成的油畫。
二十歲的葉欒華跟著自己的父母從一個城市遷徒至這裏,攜著行李和風塵,還有比陽光還要璀璨的笑容,瞬間俘獲了四合院裏所有女性的心。
在我們找到房子安定之前就隻能麻煩你了。
那個寒暄著說著客套話的男子身形高大,可稱為俊朗,與在醫院就職被磨光了棱角的沉悶父親不同,目光淩冽。
遠誌歪著頭看父親動容地握住那人的手,然後就是用力地點頭,一迭聲地重複著,怎麽會怎麽會。
這是遠誌,欒華竟然這樣大了。
父親的聲音有些誇張,然後遠誌就被拉了起來,被推到前麵。
難以避免地和他麵對麵站著,彼此打量著,最後,相較之下更為大方的欒華笑容可掬地聳了聳肩。
遠誌比想像中的好看。
這是葉欒華說的第一句話。
頓時,少年的臉漲得通紅,過於秀麗的容貌對自己曾造成不小的困擾,而此時又被戲謔似地提及,對麵的人明明是一本正經的樣子,可自己對他連僅有的一些好感也消逝了。
欒華身邊的女人略胖,相貌普通,她溫柔地笑了起來,伸出手揉了揉遠誌額頭的碎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