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早知道就把紅酒直接倒下水道裏,抱著這種想法的遠誌積著一肚子的怨氣,卻不得不挽著袖子整理被百合吐得一塌胡塗的地板。
因為滿屋子刺鼻的味道而不得不打開了窗子,夜風一陣陣灌進來,原來冒出了薄汗的身體被風一吹,手臂上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頻繁的彎腰動作又令灌滿了啤酒的胃也發出抗議來,他坐到沙發裏,身邊是剛剛才踩在沙發上跳過民族舞的百合,還有自從聽到長安要回來之後就再也沒有開口的欒華,看著兩人東倒西歪呼呼大睡的樣子,頓時萌生出將他們像垃圾一樣清掃出去的衝動。
他用腳踢了踢垃圾桶,故意弄出奇怪的響動聲,然而兩個霸占著沙發的醉鬼並沒有絲毫的動靜,他用力捏了捏百合的臉,她漲紅了臉像隻小貓一樣嗚咽了一聲。
為什麽要和這種怪物一起生活?在質問自己的同時,雙手卻開始搬動醉得不醒人事的百合,
嗯嗯啊啊胡亂哼著歌的女孩像小狗一樣用四肢趴在地上,費盡了力氣才拖到**安頓好,已是累得滿頭大汗。
回到客廳的時候,那個原本癱在三人沙發上的男人已經自行挪動到了他鍾情的紅色沙發上,灰色襯衣的領子半敞,寬條紋的領帶被扯了下來,一頭還纏在手上,搖晃著,的確是喝醉的樣子。
遠誌一言不發地盯著他,過了許久,才默默地將堆滿了餐桌的碗碟整理到水槽裏,然後又像個盡職的家庭主婦一樣把亂成一團糟的廚房收拾幹淨。
整個過程都悶聲不響著,最後,他把一把抹布狠狠地摔到了水槽裏。
“我為什麽要做這種事情?”他對著黑漆漆的窗外自嘲道。
屋子裏靜悄悄的。
欒華依舊歪著身子斜靠在那裏,似乎夢到了令人興奮的事情,唇角微微向上翹著,臉上掛著在遠誌看來完全是欠扁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