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半島酒店的海景套房對於遠誌一個人來說有些空蕩蕩,踩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消無聲息,電視裏正播報整點港島新聞。
不過,一個人的空間很快就被兩個興奮的年輕人占領了。
“太不公平了,為什麽遠誌有無敵大海景!”百合將臉貼在落地玻璃窗上,不滿地大叫。
“我們住的也是超奢華嘛!”夏天倒是滿足地躺到會客廳的沙發上,剛剛才泡過熱水澡,雙頰紅通通的。
“明天真的打算睡覺嗎?”百合不死心地盯著隻穿著浴袍的遠誌。
遠誌沒有理會,徑自走到小酒櫃前,彎腰取出一瓶紅酒。
“哇,拉斐酒堡!”遠誌盯著酒瓶上的標簽驚道:“那個家夥太闊綽了吧?”
“喂,到底去不去啊?”夏天對紅酒沒什麽興趣。
“你們這兩人家夥泡好了澡為什麽不去睡覺啊。”
“睡不著嘛!”百合撒嬌似地將臉貼到遠誌的手臂上蹭了蹭,道:“給我也來一杯。”
“給你這個沒酒品的家夥?”遠誌一把推開她。
“這不是葉欒華嗎?”夏天猛地從沙發上跳起來。
“咦?”百合跑到電視機前。
新聞主播用粵語播報,但卻仍可聽懂大半。
屏幕下方也有滾動字幕,更有圖片及畫麵動蕩的錄影,無非是對過世老人的生平介紹,以及記者在醫院拍到的親友探訪影像片斷。果然是葉欒華的身影一閃而過,雖然架著墨鏡,但仍可一眼分辯。
“葉欒華的爺爺?”百合一臉的難以置信。
夏天充滿疑惑地點了點頭。
遠誌握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牽強說道:“香港這彈丸之地,這種事情煩勞上電視。”
百合撐在桌沿上,問:“為什麽他不告訴我們呢?竟然是這麽富有的家族呢!”
“說起來也是,這種地方,街坊救一隻小狗都會上新聞。”剛剛才像發掘到了寶藏的夏天突然又失去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