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章
高原上的那些光景恍若隔世,回了老家,呼吸到熟悉的空氣,整個人才像又鮮活了過來。
夏天重新又去念了大學,遠誌找自己母親去通了不少關係,夏天的暴力父親倒是來過一回,千恩萬謝了才走,眼看倒是真的要畢業了,工作的事又發起愁來。
百合又換了幾份工,幹一行恨一行。
長安再度出了國,用夏天的話又便宜了那群愛抹香水的外國男人。
遠誌自己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換了間公司,極得上司賞識,一月三遷,順風順水,隻是那攥緊著自己心髒的手還在,一日日密密麻麻地痛,見不得光,難以啟齒。
有一次和同事聚餐,喝得有點醉意,便問新來的實習生,你知道北麵天空的那個是小熊座吧?
實習生瞪著雙眼不知如何作答。
遠誌的眼圈有點紅,誰都當他喝多了,一個個情深意切地關心起來,身段稍低了一些,那些所謂的朋友就多了。
轉眼已是立夏。
遠誌新置了車,抽空回了那個城市。
父親還在療養院裏,略微胖了些,棋藝精進,據說在院裏已經找不到敵手,遠誌失笑,他向來是寂寞的。
那刷著大紅“拆”字的院子居然還在,他停了車。
院子不知何故隻拆了個角,留著幾間破敗的屋子,連瓦片都掉了大半。隻有缺人照顧的植物還是生機勃勃的樣子,水井邊的葡萄藤順著倒了一半的晾衣架一直爬上的屋頂,還有紫藤也是,纏繞著爬滿了半截□□在外的橫梁上,眼看就要把木頭絞斷了。
影壁還在,傳說中用來嚇退野鬼的牆壁一片斑駁,野薔薇開得正豔,鬱鬱蔥蔥,擋住了半幅牆麵,還有牆角的野草和不知名的紫色小花,滿眼都是細碎而濃鬱的顏色。
欒華住的那間屋子也在,窗和門都緊閉著。
遠誌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那雙手又來了,探進了他的胸膛,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