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流雲牽著我直接回了落雪居,魏格早已送了早膳在那候著了。
他說已經涼了,要不要再去做一份過來。
我說不用了。魏格似乎嗅到了空氣中不尋常的味道,見我這麽說馬上落跑。
流雲牽著我坐下,方才鬆開我的手,“肚子餓了吧,先吃早飯吧。”
我略微動了動手,被他緊緊握得久了,血液不流通,有些僵硬蒼白。
早餐的食物和往常差不多,是一些糕點加上碗小清湯。我從來不吃粥類,心裏還是有那麽一塊肮髒的陰影在,無法忘卻那種惡心的感覺。
流雲一直盯著我看,不像往常一樣帶著笑意,臉上沒有表情。
“夕兒。”在我快吃完時,他叫我。
“嗯?”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嗯。”
他又望著我許久,才將目光移到了窗外,慢慢開口。
“有一個人,他生在空門,那是個武林人都敬畏的地方。他的武,是空門裏最強的人教的,他的文,亦是空門裏最優秀的人教的。他們對他都很滿意,說假以時日,必定會超過他們。
可他因為惹得長輩們疼愛讚賞,也就惹得同輩們嫉妒憎恨。隻是他生性高傲,別人不理他,他也不會理別人,就算對方是空門門主的兒子也是一樣。
他在十四歲那年娶了他師傅的女兒,沒什麽感情,不過是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的婚。此後不再住在空門,離了那住回了自家。
他十五歲,妻子有了孩子,懷胎六月時,空門門主去世,新任門主既位。他去了一趟空門,一為吊喪,二為賀喜。
妻子懷胎九月時,新任門主大架光臨,卻是來者不善。
兩方動起了手,妻子被那門主一腳踹中了肚子,動了胎氣,被丫環帶走生產,而他留著與空門的人糾纏,拖延時間。
隻是,他終究不是門主的對手。負傷落跑,回了後院,妻子已經死了,孩子卻出人意料的沒事。他抱過那個孩子,軟軟的,小小的,髒兮兮紅通通的很醜,可是他很安靜,沒有哭,隻睜著一雙眼睛靜靜的盯著他看,還對著他笑。他被那雙眼睛所吸引,那個孩子的笑容在他心中留下很深的印象。當時他就想,無論如何,他要保住這個孩子。